“怎麼不算燕京,長平當然算燕京了,出了長平,燕郊、三和才算是郊區。”

王大姐被任平生激得快要跳起來了,她氣鼓鼓的胸膛快要把安全帶給撐破。

任平生坐在A6L後頭,見王大姐有點激動,忙出言安慰道。

“大姐,你別激動,我還是更喜歡市中心點的房子,你再幫我找找吧。”

任平生不買玫瑰園,並不僅僅是上述幾個因素,主要是玫瑰園這個專案太玄乎了。

前世的任平生看過很多研究中國企業家的傳記,其中燕京玫瑰園的故事就是最為傳奇的一章。

燕京玫瑰園專案早在上個世紀的1992年就開始運作了,當時中國經濟正處於騰飛的初期,很多境外投資者紛紛到內地來尋找機會,其中最為熱衷的就是港商。

最早是一個劉姓港商與長平區政府合作,準備把砂河鎮的一塊地開發起來,預計建設別墅800多套,每套售價300萬元,當時買得起這個價格房子的,妥妥就是那個時代的土豪。

玫瑰園專案一傳出,迅速成為媒體關注的焦點,劉姓港商也出盡風頭。

據說在某次採訪中,他對媒體說:“你們知道燕京要出個李嘉誠了嗎?”媒體還沒反應過來,劉姓港商指了指自己:“就是我劉某人。”

這霸氣,沒誰了。

只不過,這劉某人吹牛有一套,賣房子有一套,但卻不是一個幹實事的主,他把房子的首期款私吞了大肆揮霍,別墅卻半棟也沒蓋起來。

這時候,正好有一個鄧姓港商看好這個專案,他拿了6000萬港元的資金進來合作,然後利用劉某人的劣跡,將其一步步趕出公司,最終用8000萬港元的代價奪取了玫瑰園的所有權。

被踢出局的劉某人,身敗名裂、心態失衡,1994年被發現在家中命歸西天,有人說是吸毒過量,有人說是自殺身亡。

但鄧某人機關算盡,卻沒料到劉某人當年運作根本就是違規的,這塊土地根本沒有依法出讓,土地的產權拿不下來,也沒法在市面上出售。

鄧某人為了跑批文、補手續,投了無數的錢進去,最終在1994年拿到了批文,總價達1.5億元。

正在鄧某人以為看到黎明的曙光時,上面頒佈嚴令停建“樓堂館所”,銀行等金融系統紛紛抽貸,鄧某人為了給專案補血,不但把自己在香港的公司抵押了出去,還去借了高利貸。

但一切無濟於事,房地產市場從來是買漲不買跌的,玫瑰園的一系列醜聞已經把很多意向買家嚇退,當初的購房人也紛紛上訪維權要求退款。

內外夾攻下,鄧某人走投無路,只好去找其他人合作,期間又被一個自稱很有背景的梁某人騙了千百萬,後來才找到一個有心合作的陸某人。

陸某人本也想趁機抄個底,沒想到這一抄抄在了半山腰,玫瑰園專案涉及的方方面面錯綜複雜,不是這些習慣商業社會法則的香港人可以搞得定的。

等陸某人發現自己不是那塊料時,已經晚了,玫瑰園債臺高築,開工遲遲無望,陸某人也被拖下水了。

就這樣硬撐到了1998年,被玫瑰園這個無底洞吞噬得血盡人枯的鄧某人和陸某人只好申請破產,認賭服輸,清倉出局。

玫瑰園後來被專案的施工商拍賣了下來,並且透過踏實的建設和運作挽回了名聲,當年沒建完的別墅也陸續建好。

重生後的玫瑰園,已從2000年開始正式銷售,當年拍下它的施工商也賺了幾個億。

但為了玫瑰園這個專案,十多年裡填進去了十幾億元,牽連破產了三家公司,三個正當年的企業家一敗塗地,其中還有一個人因此而死,你說這個專案玄乎不玄乎。

雖然任平生並不是一個迷信的人,但他並不想住在一個有著這麼多黑歷史的房子裡。

玫瑰園的故事,可以作為商業史上的一個經典案例;但玫瑰園的房子,任平生還是避而遠之為好。

有時候,風水真的要講究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