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在燕京住的是王府半島酒店,位於這座城市的核心地段,附近不遠就是王府井商圈和天安門廣場,王府半島酒店在2005年剛翻修過,裡面的裝潢還算可以,只是房間偏小了些。

不過任平生自己一個人住,倒也不在乎房間的大小,他選擇住在這裡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地段,因為從酒店出發到人民大會堂只要15分鐘的車程,他可不想因為堵車或其他原因錯過與左筱瀟相會的日子。

當然,住在繁華地段也有不好的地方,王府半島酒店背後就是著名的協和醫院外科樓,全國各地慕名而來的求醫者天天在此進進出出,任平生選的樓層雖然很高,但也未免被外面的喧囂吵到。

所以他這幾天睡得都不怎麼好,好不容易睡了一覺,還未到凌晨,就被朱姊然的來電吵醒了,對方在那頭得意洋洋地告訴他。

多少人求之不得,任平生求購無門的新年音樂會門票已經搞定了,任平生只要在12月31日前到國際友好協會的辦公室去領票就行。

雖然朱姊然並沒有說票是如何搞定的,但朱姊然的姑媽的確神通廣大,中紀委就是不一樣。

“嘿嘿,我幫了你這麼一個大忙,怎麼謝我啊?”朱姊然在電話那頭調皮地說。

“你隨便說,我能做到的都可以。”任平生這回可不是開玩笑,朱姊然幫了這麼個大忙,他的確十分感動。

“我……要……你……”朱姊然在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小了下來,她突然變得吞吞吐吐起來,讓任平生都覺得詫異。

“你要什麼?”任平生忍不住追問道。

“我現在還沒有想好,等我想要了在說吧。”朱姊然在電話那頭偷偷笑著。

“姑娘,你不會讓我做一些出糗的事吧。”任平生有些無奈道。

“那可不一定哦!”朱姊然已經忍不住了,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起來。

“好吧,你贏了。”任平生只好舉手服輸。

雖然票已到手,但距離音樂會還有幾天的時間,任平生髮覺自己突然閒了下來。

之前在漢海市時,要安排仿製藥的銷售,要研究哪裡的房子值得買,要琢磨下一步投資的計劃,還有溫柔體貼的人妻安淇需要撫慰,可謂是忙得不可開交。

現在自個杵在燕京市,卻不知如何是好了。

仿製藥的銷售已經走上了渠道,不用他也可以運轉得很好;漢海的房子也已經抵押給銀行了,錢都打到了戶頭上;下一步的投資計劃,還得等雷君回來才能洽談;安淇呢,她畢竟還是別人的妻子,儘管是名義上的,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左筱瀟呢,她應該回國了吧,她現在人在哪裡呢?是不是也到燕京了,還是先回靖安區的家中。

不知為何,任平生先前滿滿的信心,臨到關頭的時候卻有些惴惴不安起來,他完全可以在音樂會前聯絡左筱瀟,跟她進一步的接觸。

但左思右想,幾次想要撥出那個電話,卻又在按下去的那一刻取消了。

算了,還是等到音樂會那天吧,都等了這麼久了,又不差這幾天。

任平生給自己辯解道,但他心中究竟害怕什麼,他自己都不敢知道。

閒極無聊,任平生索性在燕京市逛了起來。

在前世,任平生因為工作緣故,來燕京市出差很多次,當時地方對公務員出差的限制還是比較少,除了真正辦公的時間外,還有很多寬鬆的行程可以自己安排。

所以對於這座城市,任平生並不陌生,那些眾所周知的景點和繁華場所,他該去的都去過了,該玩的都玩過了。

任平生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朋友,他的不少文州老鄉都在燕京買了房子,但他歷來和這些人沒有什麼來往;漢大的同學們也有不少來燕京打拼的,但任平生在校時就跟他們不怎麼玩到一起,現在他更是把同學們拉下了一大截,更沒法一起玩了。

數來數去,任平生只好去看房子,反正燕京的房子遲早都是要買的。

既來之,則買之。

2006年是燕京房價上漲的中繼階段,自從2004年國家出臺了招拍掛制度後,2005年起,燕京房價以每年一個臺階的方式上漲,直至2006年,均價已經達到了每平方米12000元左右,雖然漲勢很猛,但單論房價,比漢海還要低一些。

雖然任平生知道在2年後,由於宏觀調控的原因,燕京市的房價還有一次大跌,但再怎麼跌也跌不回2006的價格,此時買了再拿到銀行去抵押,先把資金套出來再說。

說幹就幹,任平生再次把林立松招到燕京市來,因為他這次出國,手裡頭帶的現金並不多,銀行戶頭裡的1000多萬是用來投資網遊的,不能動。

他這次要動用的資金,只能是第三批仿製藥的銷售收入。

林立松押送回來的這批藥總價值達2400萬元,次級分銷商的需求十分熱烈,目前已經回款已經基本到位,任平生要趕緊把這些錢透過銀行洗乾淨,然後用於自己的投資計劃。

這麼一大筆錢,放在其他人手中可能都有點擔心,但在林立鬆手裡,任平生卻很放心。

因為他是個靠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