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白龍湖的氣溫也隨之下降了不少,清爽的湖風帶走了白日的暑氣,坐在湖邊一溜建好的涼亭中,飲著啤酒、吃著燒烤,這感覺別提多愜意了。

白龍湖的拓展基地裡一切娛樂設施俱全,包括KTV、歌舞廳、影院和休閒中心,但EMBA總裁班的同學們卻選擇了戶外的涼亭,繼續他們這一天的團隊活動。

與白天不同的是,今晚到場的只有男同學,女同學們另有她們的安排。

這也是長江商學院的傳統之一,男同學們和女同學們都有自己的偏好,晚上要給他們自由討論的空間,如果男女混雜的話,很多話題就不好展開了。

除此之外,男女同學間如果要深入交流的話,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長江商學院這一頭,不支援、不鼓勵、也不反對。

難怪坊間有傳聞,商學院的主業是授課,副業是拉皮條,有些商學院可能授課都只是副業而已。

雖然這種傳聞未免有些以偏概全,把偶然的現象當做普遍的規律。

但客觀地說,EMBA的課程設定的確很容易讓人往這方面聯想。

尤其是戶外拓展活動,把一大堆孤男寡女拉到遠離城市的荒郊野外,大多數活動專案都會營造很多男女身體接觸的場景,這群男女平時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彼此一旦看對眼了,在這個氛圍下鬧出點風流韻事,也是很正常的反應。

當然,有些別有用心的人,尤其是女性,則把EMBA課程當做找男人的捷徑,一旦瞄上看對眼的,馬上主動發起進攻,一點都沒有平時面對普通男性的那種矜持高傲勁兒。

最常見的招式就是“送房卡”,就是女同學在附近開好房,領兩張房卡,塞一張給心儀的男同學,背後的意味就是,我住在某某酒店幾號房,歡迎光臨。今天沒空就明天再來。女同學看上誰,就給誰塞房卡,一般是暗地裡,但也有明目張膽的,出於禮貌,男同學還不能當眾拒絕。這種事情發生多了,在EMBA班裡已經形成了這樣的風氣,長江商學院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任平生剛走入涼亭,還沒入座,就有好事者問了起來:

“任總,你晚上收了幾張房卡啊?”

任平生笑著答道:

“你猜。”

他老早就知道EMBA裡盛行的風流韻事,出於謹慎考慮,他並不想在這群以利益為主的同學中留下太多痕跡,所以對這類事情並不熱衷,但也難免受到幾個女同學的秋波,手裡也拿到了幾張房卡,但他都留在了房裡,並沒有打算使用。

不過任平生也知道,這群男同學們個個都是社會上摸爬滾打出來的人精,自己如果顯得太清高的話反而格格不入,不如賣賣關子,讓他們不知底細更好。”

“任總這麼年輕有為,肯定很受女同學歡迎,我看肯定8張保底。”

甄越庭咧著口大白牙,笑著拍了拍任平生的肩膀道。

眾人紛紛呼和稱是,開學沒幾天,任平生已經成為這個班上嶄露頭角的新星了,尤其是開學第一課上的演說,不但起到了轟動效果,也得到了杜為明教授的好評,令他知名度大增。

能來上EMBA的學員都是非同小可的,有人已經在私底下了解了任平生的資訊。

雖然任平生一直刻意保持低調,但他旗下的“萬有遊戲”卻逃不出行家的眼光,無論是使用者數量還是營業收入都躋身國內網遊前五的位置,而且近期正在籌備上市事宜。

有錢、有能力、有口才,這些元素都集中於一身,而且還年輕,你說任平生怎麼不受歡迎。

“哪裡哪裡,論形象、論口才、論學歷,還是我們的衛大主持人最受歡迎,你說的應該是他才對。”面對著甄越庭的吹捧,任平生沒有就此飄飄然起來,他笑了笑,把光環讓給了坐在對面的衛成綱。

他們倆自從在開學第一課上交手後,衛成綱見到任平生一直有些不自然,雖然任平生對這個人評價不高,但他也不想得罪太多人。

有些人是要打,但打完了也要拉一拉,大家都是求名求利,沒必要撕破臉。

所以藉著這個話題,任平生在大夥面前,不著痕跡地捧了捧衛成綱,彌補一下兩人之間的裂痕。

衛成綱的確是個好虛名的人,任平生這麼一捧正好中了他的心意,他臉色一下子好看了許多,呵呵笑道:

“8張,那也太小看我了,起碼是個大滿貫。”

這次來的女同學總共有9個人,大滿貫的意思就是9個人都給他髮卡了,如果衛成綱所言非虛的話,那他的魅力的確夠大的。

所以在場的男同學們,都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哦”。

看著男同學們的反應,衛成綱輕輕翹著二郎腿,得意兩個字寫滿了臉上,一掃開學以來相繼遇到的挫折。

“你們年輕人啊,體力好,玩得開。哪像我們老年人,收了房卡又能怎麼樣,難道還能一個個睡過去嗎,吃不消啊!”

班上年紀最大的向敏嘆了口氣,向敏撫摸著自己已經滾圓的肚子道,似乎在惋惜自己已經逝去的青春年華。他是粵東省一家電器企業的老總,今年已經60出頭了。

“向總,你這話有點問題,我們來唸EMBA為了啥?不就是為了接近資源、靠近資源、利用資源嗎?”

一向是班上話題主導者的馮論,這時又開始就這個話題發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