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鞭炮、沒有鑼鼓、也沒有花籃,在簡單地將“萬有引力網路互動科技有限責任公司”的銅牌掛在辦公區的電梯口後,任平生的第一家企業就這樣宣告正式成立。

在7樓最寬敞的一個廳裡,萬有網路的全體員工擠在一塊,目視著新公司管理層的頭次亮相。

在場的員工中,有三分之二都是原金杉多藝帶過來的,他們對許濤、李國輝、劉怡君都很熟悉了,但張溫梧、林立松都是第一次見到。

尤其是任平生,這家公司的真正老闆,所有人都是隻聞其名、未聞其聲。

這個傳說中靠一番話鼓動許濤和雷君,自掏腰包買下金杉多藝全部股份的老闆,究竟是何許人物。

他有何來頭,他有什麼本事,他能給員工們帶來什麼呢?

這是所有員工最想知道的。

畢竟一入職場深似海,找對東家跟女人嫁漢一般,找錯了物件,不但耽誤時間,而且耽誤發展。

在場的大部分是程式設計師,程式設計師是吃青春飯的,如果不能在年輕時賺到更多的錢,年紀大了,很難競爭得過那些更年輕的程式設計師。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一個企業能否發展得好,帶頭人的實力和手段至關重要。

作為員工,誰想跟沒本事的老闆混呢?

老闆沒本事,這個企業還能發展得起來?

在員工的翹首以盼中,許濤作為總經理第一個發言。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套新西裝,雖然看上去價格不菲,但穿在許濤身上,怎麼看都覺得有些彆扭。

許濤站在眾人面前,手裡拿著麥克風,語氣有些沉重地說了起來。

“兄弟們,今天我們新公司成立了,這是大好事,我們又有了新的家,又有了依靠。”

“大家跟了我這麼久,都吃了不少苦頭,為了啥呢,不就是為了爭一口氣,做出自己想要做的遊戲嗎。”

“在絡藝的時候,我們做研發的老被人看不起,升職加薪看的是學歷、看的是關係,做得再好,不會拍馬屁,也沒用。”

“大家跟我出來幹,是信任我老許,也想要幹出點名堂來。”

“很慚愧,我個人的能力有限,讓大家失望了。”

“不過,現在好了,我們有了新的投資,有了新的公司,有了新的老闆,和新的思路。”

“我相信,我們公司在任總的領導下,一定能夠旗開得勝,我們的遊戲肯定能夠大賣。”

許濤雖然在遊戲策劃上是個天才,但當眾演說顯然不是長項,講起話來磕磕碰碰的,偶爾還會停頓一兩下。

但許濤對遊戲的熱情還是很有感染力,再加上這些老員工都是跟他一起打拼出來的,對他的遭遇和不滿感同身受,現場的反應都很熱烈。

尤其是提到絡藝的時候,很多人當初就罵了出來,顯然對於鑫和絡藝餘恨未了。

“接下來,我們有請我們公司的大老闆任總講話,大家鼓掌歡迎。”劉怡君滿臉帶笑,很熟練地帶著氣氛,員工們都很捧場地鼓起掌來,場面十分熱烈。

任平生可能此生頭一次被人叫做任總,一時感覺怪怪的,但他並不怯場。

在學校時,他就以演講和主持出名,在前世的工作中雖然沒有當上領導職數,但大大小小的場面也見了不少,對著幾十號員工講話,對他來說只是灑灑水。

任平生微笑著拒絕了劉怡君遞過來的麥克風,從後排走到中間,他不急著說話,先是環視了一圈。

他今天沒穿西裝,就是一件羊絨衫和皮夾克,看起來雖然年輕,但前世積累的閱歷和重生後的成功,讓他充滿自信、從容不迫。

除了幾個行政後勤人員,在場的員工其實年齡都不大,所以對這個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老闆,倒也不感到突兀。

任平生雖然個子不高,但他站在那裡,自然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而且他的眼神特別銳利,看到人的時候,像是可以剖開對方的心臟,將其內心所思所想看得一清二楚般。

所以,當任平生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時,每個人都自覺地避開他的眼神,不敢與之對視,原本有些懈怠的神情姿態,立馬變得端正起來。

任平生收回眼光,微微一笑道:

“大家好,我是任平生。”

他的聲音中氣十足,雖然不用麥克風,但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許總前面已經說得很好了,他的話我都支援。”

任平生看了許濤一眼,彼此點點頭,他繼續道。

“下面,我只講三件事。”

任平生講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把在場的所有人看了一眼,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