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曾玄君快速穿好衣物推開門,只見十幾名峨眉弟子手持寶劍和火把正站在自己屋前。忙開口問道,“諸位,這是何意呀?”

一峨眉弟子上前兩步,“別裝算了,是我看到的,人就是往你這裡逃了錯不了。”

“什麼什麼呀?請這位師兄把話說清楚好吧?”曾玄君還沒搞清楚什麼事,只得又追問道。

念虛子也被吵醒,悠悠哉哉抓著自己胸口半睜著眼睛跌跌撞撞到門口,“喲,大半夜不睡覺這是要幹嘛?要開派對?”

“少廢話。我看根本就不用交什麼人,就是你們師徒倆吧?”

念虛子被這一吼瞪大了眼睛,“啊呸,什麼師徒倆,你個小毛崽子,把話給老子捋清楚了。”

劍葉玲此時也趕到,忙大聲道,“各位師兄弟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眾人見劍葉玲趕來,以為有人可以為自己峨眉主持公道,都紛紛回應道。

“劍師姐!”

“劍師叔!”

曾玄君見劍葉玲來了,頓時心裡像得到救星一樣,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劍葉玲也瞄了一眼曾玄君,臉上不時泛起紅暈。但這陣勢,峨眉肯定是出了大事,於是回過神又追問道,“各位師兄弟不著急,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那名剛才叫囂的峨眉弟子心中後怕,有眾多同門撐腰又壯了膽,此時又見劍葉玲師叔頓時心感委屈,才回想到剛才進殿看到的情形。於是抽噎道,“無字輩四位師兄慘死大雄寶殿內……”

曾玄君和劍葉玲一聽,簡直不敢相信,居然有多名峨眉弟子死在了這金頂之上?曾玄君更是恐懼,白天鸞櫻師太還在說近期峨眉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想不到今晚就發生了這樣大事?

糟了,根據峨眉弟子所言兇手逃往自己這個方向。這下峨眉一定認定我們是兇手了,這干係就大了。他回頭望向師父,他卻靠坐在門檻上睡著了。真是服了他了,在這個時候他還能睡著,看來是沒聽到這個訊息吧。若是知曉,一定逃得比狗還快了。

劍葉玲卻立刻趕向大雄寶殿,曾玄君也馬上跟上。周圍弟子留下了幾名看著正在睡覺的念虛子,其他人也都跟在了劍葉玲和曾玄君後面。

來到大雄寶殿,現場真是慘不忍睹,四人均是被一招制敵而殺。劍葉玲趕緊道,“趕緊通知掌門副掌門。”

身後一弟子道,“已經去稟報了。”

劍葉玲俯下身又仔細檢視四人傷口。在一旁的曾玄君也看著這傷口。他們二人同時四目對望,一下心裡明白過來。這劍傷十分乾淨利落,這傷口長度、尺寸,鋒利程度,和曾玄君腹部傷口一模一樣……這是那晚那名麻衣劍客所致。他是兇手。他的目的是什麼?

一名峨眉弟子指著釋迦摩尼頭頂被摳掉的肉髻叫道,“快看佛祖頭頂……被什麼人摳掉了。”

此時鸞櫻師太也剛好踏進殿內,她聽到門人弟子的話順勢看去,一下躍起,腳踩了下前面一名弟子肩膀,直接跳到佛祖身前。仔仔細細看了看這個被摳掉的肉髻,這似乎是個暗格,裡面應該放有什麼東西。自己從小就在這峨眉長大,自打自己記事起這尊佛像雕塑就在這裡了。雖然修塑過幾次,也每週清洗一次,但從未有過這樣一個暗格。

然後她又是一躍,跳到四名已故弟子身邊。此時也無人顧及鸞櫻師太那縹緲的輕功了,眼下重要的是這殺死四人的兇手。

連曾玄君和劍葉玲都能看出這劍傷的蹊蹺,何況是江湖閱歷更老道,武功更強的鸞櫻師太。此時她望著曾玄君,曾玄君也看著鸞櫻師太,二人無形中用眼神交匯,剎那間二人心領神會。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似的,空氣裡凝聚著許多緊張的氣息。忽然,鸞櫻師太厲聲道,“曾少俠,我峨眉如此款待你,為你祛毒療傷,這才一天不到,你就這樣回饋我們的嗎?”說完舉起手中拂塵,正欲向曾玄君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