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櫻師太也努力在回想江湖中到底有誰會是這種描述,但這範圍確實給的太廣了。唯獨,“唯獨,這劍客怎麼會知道這種毒的使用方法?這是有意要引你上峨眉?這是何意?”

鸞櫻師太又說道,“曾少俠,能否簡單展示下當晚那名劍客使用的招式?”

“黑夜裡具體看不太清,我只能大概描述下當時情況了。”

曾玄君起身,簡單比劃了下當晚那名劍客刺中自己的情形。鸞櫻師太看後也是匪夷所思,此劍法酣暢淋漓,犀利無比,絕不是三流門派青蓮教、天龍幫這群烏合之眾能結交上的好手。想必這群人上武當也是被此劍客利用了吧。

鸞櫻師太又嘆氣道,“這名劍客會引導你上峨眉,估計近期峨眉要發生些什麼。曾少俠近日暫時峨眉,你身上還有餘毒,我佛慈悲,也是緣分一場,這幾日老尼懇請師兄運功為你調理。”說著從懷裡掏出拳頭那般大的瓶子,“這是本派秘製金創藥,這幾日如果有反覆,曾少俠塗抹便可緩解。”

曾玄君趕緊接過藥瓶,“多謝師太……”

“你去休息吧……峨眉山景色雖不是天下第一,但也冠絕武林。阿彌陀佛……”鸞櫻師太說完從蒲團下取出一串已經盤得發亮的佛珠,手上搓著它,閉目低聲頌著佛經。

曾玄君也識趣,輕輕起身,不打攪師太,緩緩離開,慢慢推開門出門後靜靜將門合上。轉身看到這峨眉七劍客,一男一女兩人站在門邊規規矩矩,還有兩男兩女則前後無規則坐在石階上,還有看上去最年輕一男子嘴裡叼著一根小草直接躺在了石階前的廣場的地上。

這七人看來也是行動也是比較隨心所欲,曾玄君一出來,除了地上躺著的那人,其餘六人雖然沒動,但目光都在他身上。看得曾玄君慎得慌,這七人武功高強,袁公劍陣可橫掃中原,算了,還是不要得罪他們。於是點頭哈腰給他們打著招呼,自己腳下卻加速離去。好傢伙,打招呼也不理人,真是高傲得很。

好不容易穿過這片廣場,偏殿就在金頂廣場旁邊,走過廣場,向下幾個臺階看到一些樹,樹中間開闢出來的一塊小空地就是偏殿的幾所屋子。

曾玄君順著峨眉弟子的指引,快速來到住所。要說這是峨眉派,住所雖然簡單,但對於長期飄無定所的人而言簡直好比客棧。曾玄君迫不及待衝進房間,見師父念虛子還在那品嚐,自己也趕緊衝上去端上一杯一飲而盡。

念虛子急道,“臭小子,你慢一點……”

曾玄君卻道,“我身上的毒傷需要竹葉青,我喝兩口怎麼啦?”

念虛子趕緊給自己和愛徒各倒上一杯,調侃道,“我說你小子也是可以啊,現在惹一身麻煩,你說,現在也是因禍得福嗎?”

“福?我福個鬼啊……”

念虛子豪氣道,“可不嘛,你看咱們現在住這麼好的地兒,還有這人間極品竹葉青可以品嚐……”然後又端起自己的茶杯,細細品酌,“我先給你說啊,這有吃有住的,咱們可得好好待上幾天啊……”

哎,看著師父這蹭吃蹭喝的嘴臉,曾玄君也不好說什麼。不過想想,這也就是師父的性子了,曾幾何時,自己已經改變。也許改變的不是自己,是近期惹得一堆麻煩事讓自己心情不悅,重心也不在這基本的吃住上了。

曾玄君取出鸞櫻師太給的金創藥瓶,思索了半天。鸞櫻師太說,要根治這青竹標蛇毒,需要把金創藥藥性用內力遊走全身。這樣才能把留存在身體的毒根治,之前只是遊走氣息,沒注意這回事。那這根本就不需要別人為自己祛毒,自己也可以做到啊。

想到這,曾玄君迫不及待拿著藥瓶來到床上,自己解開外衣留出因為蛇毒無法癒合的劍傷。盤坐於床上,把金創藥瓶開啟,抹上一大坨,然後自己塗在傷口處。一陣清涼的感覺席捲全身,曾玄君忍著痛開始又一次的真氣遊走。

念虛子見了,問道,“你在幹嘛?”

曾玄君心平氣和道,“鸞櫻師太給了藥治我的劍傷,我塗了藥正在看效果。”

念虛子又來了勁,“喲,這就是傳說中峨眉派的療傷聖藥金創藥?你說拿到市場上賣,能值不少錢吧?”

曾玄君閉著眼,額頭微微有些出汗,回道,“你喝你的茶吧。”

“切,無趣……”念虛子也不管這臭小子了,難得有這機會,還是好好品嚐品嚐,也不知道這輩子能再喝到這麼棒的茶葉了不。

念虛子也發出了感慨,“哎……怎麼就放了個道士啊,守著那個破觀啥都沒有。早知道來峨眉出個家,這又是上好茶葉又是金創藥的……”但隨即一想,又話鋒一轉,“不行不行。還是我道士好,無拘無束……做個和尚連喝酒吃肉都不行……這峨眉山雖好,也只適合住上幾日就行,真要讓道爺我在這待上一輩子,那可不行,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