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修也感同身受,不是自己憑藉強大內力震退對手,倘若只拼劍招,自己興許也佔不得便宜。世上竟有如此劍法,真是大驚。果然也印證了師父那句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靜修問道,“少俠叫什麼名字?師承何派呀?”

這人只是冷冷回道,“不愧是武林第一人,在下敗了。”轉身就走,翻身躍出武當大門時,丟下一句,“在下姓蘭……”

李靜修卻小聲自言自語道,“武林第一人?笑話,那老頭還活著呢……他才是真的天下第一……不過幾年不見他人,偶爾還怪想他的……”

這一大群人見有人能和李靜修一戰,更是佩服這個年輕人。但他們最終目的還是曾玄君,見曾玄君已被李靜修從後山放跑,自然著急。又發現這蘭姓少年又著急下山。

要說這群人上山,目的不就是為了曾玄君手上的江湖令嗎?這蘭姓小子敢挑戰李靜修就說明他有些本事,這又提前下山,難道是去堵截曾玄君?以這蘭姓小子的身手,定不可讓他捷足先登了。於是這群人又有大部分開始朝山下趕去,各自幫派都留了少數人在這正門堵截。現在即使只有三成的人,也接近百人在這武當派。

在一旁的潘石智全部看在眼裡,這少年劍法犀利,也看不出來是哪個門派的,也可以說哪個門派都沒有這種高深的劍招。義父的劍傷皆是奇招,義父身體中劍的地方都是尋常劍招刺不到的。本來還在匪夷所思,今天見了蘭姓少年的詭異劍法,讓他恍然大悟。

以他的身手要想重創義父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搞偷襲。但無論是不是他,他的嫌疑現在都最大。潘石智走到李靜修身邊,李靜修以為他也要動手,雖未擺架勢,但也隨時準備著。

潘石智卻問道,“前輩,我曾兄弟從那後山逃走,沒大礙吧?”

“前輩?”李靜修打量著眼前的人,皺眉道,“兄弟,我長不了你幾歲,叫前輩見怪了吧?”

潘石智又道,“您和張掌門都是師兄弟,他對於我而言是前輩,那您……”

李靜修趕緊打斷道,“別別別,他是他我是我,你想怎麼叫他我不管。叫我……還是不要把我叫老了,以免傳出去還以為我是個多老的老頭兒呢……”

“哦……”潘石智想了一小會,接著道,“敢問李大哥我曾兄弟可安全?”

李靜修貼到潘石智耳邊小聲道,“那條路是武當山最險峻的地方,一般人根本走不了,因為那根本沒路……武當山後山的路也要繞到大門口,所以即使走後山的路也要出前面的門……”

潘石智也是一怔,好個李靜修,好一個瞞天過海之計。但此時好不容易遇到和義父死相關的人,也不敢再耽擱。

他拱手道,“在下還有要事要處理一下,等不了曾兄弟了。麻煩李大哥代為轉達。”

“哦……”

潘石智縱身翻躍,跳過人群,直奔山下追那蘭姓劍客而去。這群人知道這人和曾玄君一起的,曾玄君也從後山逃了,這人也從前門突圍了,可能都真的走了吧。所以他們再留在武當派也顯得不合適,於是紛紛跟著退了出去。但又不敢擅自離開,只得下山走了一小段,在一處地勢稍為平坦之地原地休息等待訊息。

李靜修也大聲道,“天上麒麟千載出,人間蟾桂一年輕……呀!”

張清修卻走過來,感悟道,“師弟才是麒麟兒呢,你有何必去感悟他人?”

李靜修卻道,“師兄有所不知呀……現在江湖上年輕一輩正在崛起,我等也快要退出歷史洪流了。”

“瞧你這說的,要退也是我這個快一甲子的人呀,你……嘿嘿,還早著呢。”

李靜修卻說道,“眼下出現了三個不得了的年輕人了。”

“師弟難道還指剛才那個年輕人?”

李靜修卻坐在了地上,把鞋脫掉,剛才活動了下身子,出了點汗,他也真是不避諱周圍的人。說道,“丐幫潘石智,聞名不如見面。想不到堂堂丐幫,能教出這個好的弟子。”

張清修指著門外,吃驚道,“丐幫史上最年輕的八袋弟子?王幫主那義子?”

“那不然呢?”李靜修把自己佩劍扔一旁,反到是提著自己的一隻鞋子不停抖,好像裡面有什麼東西一樣。

“那另一個是那剛才和你比拼的年輕劍客嗎。”

李靜修索性還伸手進鞋子裡摳,看得人不免有些噁心反胃了,嘴上卻不歇著,“一個蘭姓少年劍客好生厲害,若不是內力上取勝,恐怕只拼劍招輸贏也難分高下。”

“的確這年輕人劍法獨特,世間少有。”

“師兄,這劍法讓我想起了一件事,可能是不詳的預感吧。”

“什麼事?”

“這個等下再說吧……”說著,李靜修還真從鞋子裡掏出了半個核桃,“我就說吧,就這東西,踩著不舒服。”

張清修看了也吃驚道,“師弟剛才比試,腳下一直有這個?”

李靜修一手拎著鞋子,一手攤開半個核桃,“可不是嘛,上午在屋頂曬太陽剝核桃吃,睡著可能忘了……剛才一下跳下來就感覺不適,但又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又不好嘛……所以……”

“所以你就忍著?踩著核桃和人家比試?你不是一直邋里邋遢的嗎?”張清修真是氣不打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