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這樣精湛劍法的道派系門派,自然是有悠久歷史文化沉澱的。無論現在鶴立雞群的,還是曾經有過風光的,都是可能出現武學奇才的門派之人。

所以根據王幫主最後的推測,能出此高深劍法的門派,也只有武當、華山、青城、蜀山、嵩山、泰山,這幾個有高深劍法的道派門派。

這裡面,能擁有變化莫測高深詭異的劍法的門派,又只有武當、華山和蜀山。其他門派雖是道派,劍法剛正不阿。只有武當、華山、蜀山劍法能達到這亦正亦邪的狀態。

武當劍法,可陽可陰,可正可邪,一套武當劍法一套太極劍法更是自百年前開山祖師張三丰張真人起直到此刻都屹立不倒。雖是泰斗,也是當今武林第一二的門派,不過終歸是重多門派中算年輕的門派。

華山派,他們是最有可能的門派,他們有千年歷史,不過此門派經過數百年的發展已走向低迷。現江湖上也只能算是二流類門派末端,還是看在它有數千年的招牌在勉強躋身二類門派。華山派至少在這個時代已名副其實無拿得出手的絕學了,華山劍法雖然快狠準奇,可流傳至今的也不足十數招,基本名存實亡了。

蜀山派,那是更不可能了。它的歷史比華山派還早,名聲更大更早。可惜和華山派一樣的遭遇,甚至比華山派更慘。蜀山派也只是相傳,在蜀中偏西,常年更是雪山纏繞,非人所居環境。江湖中人也只是聽聞了此門派,至於它實際還存在與否都無人能知。

甚至連蜀中峨眉、青城、唐門等門派,也是不清楚究竟還真實存在。有的也只是傳聞,畢竟這個門派不涉蜀中爭鬥,這個地方又極其嚴寒,他們也不和蜀中聯絡,更不要說逐鹿中原了。甚是有人已經懷疑這個古老神秘的門派是不是已經消失在世上了。

這也就是王尚祖死前最後的分析。潘石智聽到此處,無比的後悔。若是當時辦完事就急趕回來興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他懊惱萬分。

也是因為潘石智在現場的量憤悲鳴,使得在一旁角落的曾玄君也無人問津。可聽到此處曾玄君也是自責不已。潘大哥是為了自己才耽誤的行程,也是因為自己的心機想跟隨潘大哥間接讓他保護自己,而耽誤了時間。這麼重要之人,沒有自己,潘大哥就一定能趕上見王幫主最後一面。

曾玄君也是有感情之人,他是發自肺腑的感觸,所以他暗下決心。王幫主的仇他也要下一分力,至少回饋潘大哥對自己的真誠。

潘石智是一個久經江湖之人,他知道該做什麼。當晚,曾玄君陪他一醉方休。當然,曾玄君初入江湖,也是剛接觸喝酒。這是他第二次喝酒,也是第二次和潘石智喝酒,酒量自然差得多,倒是自己先被灌醉。

這一日,潘石智也是很難得和這麼多的酒。他愛酒,曾也為此受到義父王尚祖嚴厲批評。至此,他也很少喝這麼多酒,尤其是在義父面前。如今這是最後一次在義父面前這樣暢飲,可惜永遠也聽不到王尚祖那暴跳如雷的責罵聲了。

“春韻入園香,慈嚴卻遠航。殘紅誰再護,把酒問夕陽……”潘石智不顧自己形象,在幾名丐幫弟子和曾玄君面前,舉碗豪言。他好似要把這所有的不公在今夜後全部自己扛著,義父的仇必須報,也必須是自己來報。

目睹這一切的峨眉劍姓女子,也是震驚萬分,趕忙聯絡了自己的同門師兄弟師姐妹們,讓他們速通報掌門。接下來她還要繼續跟著曾玄君,畢竟這才是她的首要目標。

…………

七日後,王尚祖的遺體被火化。幫內七袋以上弟子全部到場,幫內四大長老主持了全程。看著王尚祖的遺體一點一點被燒掉,潘石智的感情也隨之沉到最心裡最深處。今天的潘石智沒有第一天那樣的失態,更多的是憤怒。此仇必報,也必須由自己來完成。

事後,幫內也召開了一次緊急會議。那便是新幫主一職。本來王尚祖身體還不錯,只要沒發生什麼大事,十年八年都不是問題。可偏偏就遇到了這突然的情況,幫裡也是一點沒有這方面的打算。這幾日四大長老也商議了無數次,最終也是想出了一個法子。

於是會議上,掌缽長老黃鼎庭當即開始宣佈事宜。曾玄君見狀,這本是丐幫內部事務,自己也不方便參與其中,正準備離開。潘石智卻拉住曾玄君,小聲道,

“你就留在我身邊。”

“可是……”

不等曾玄君回,潘石智用力抓了下曾玄君,疼得曾玄君差點沒叫出來。只見潘石智眼神很犀利,這是下了重大決心的眼神。既然丐幫的人都不嫌棄,那就站在這吧。

不過見這走出來的黃長老,他現年五十五歲,身子骨更似四十中年。額頭也是綁了白色布條,兩鬢微微泛白,其餘髮色黑如芝麻,看來此人保養得很好。嘴巴寬又大,鼻子卻是個酒糟鼻。總體看上去人還比較猥瑣,是典型的中老年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