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益侯抹抹嘴冷笑道:

“很多窮家小戶不都喜歡用這招嗎,自家娃不懂事,就尋思著給他早點說個婆姨成家,男人有了家室,有了後代,那就能懂事了。”

“但是,這一手不是對所有人有效的,比如你們二師伯,那就是娘們日得越多,做事越是糊塗。”

楊益侯口中的“你們二師伯”,說得當然就是不著調的楊小果了,若是換做平時,喜歡大寶劍的楊小果肯定是掛不住臉,訕訕的走出去先。

但現在他聽了之後卻是沉默不語,臉色凝重。

就像是楊益侯所說的那樣,男人成熟最快的方式,就是在鬼門關外走一遭。

然而這幾天楊小果所遇到的事情,也豈止是鬼門關外走一遭可以形容的?他成熟的速度,同樣也是格外驚人!

就在一干人聊天的時候,突然跑來了一個小廝朝著這裡張望了一下道:

“你們這裡可是楊氏太極的人?”

門口那弟子有些懵逼的道:

“是。”

這小廝黑著臉不回話,直接對外面招了招手,就有一名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男子苦著臉走了過來,手裡面拉著韁繩,在他的身後,乃是一頭又高又壯的黑色大馬!

這馬兒的身高和體格明顯比普通的馬兒高出一頭,強健的肌肉塊塊分明,在陽光下反射出黝黑的光澤,給人一種震撼的感覺。

其毛髮厚實且富有光澤,彷彿帶著絲絲風暴的氣息。頭部高昂,雙眼深邃,透露出一種野性的霸氣。

除此之外,還有一句話叫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馬兒身上的鞍韉什麼的也都是頗為豪華,還鑲嵌有銀色的絲邊,一看就格外氣派。

此時整個中國的公路/鐵路總長度還不到一千公里,絕大部分地區的交通依然是依靠馬匹,這麼說吧,一個人騎著這樣的馬兒招搖過市,基本上就相當於後世開了一輛蘭博基尼級別的跑車穿行在鬧市當中,那是格外吸睛的,當然也是倍兒有面子。

這男子直接將這匹馬兒拴在了門口的牽馬樁上,有些哀求的看著那小廝,小廝則是繼續黑著臉大聲道:

“我家少爺一言九鼎,願賭服輸,既然不慎輸了一招,那這匹暴風就是你們楊門的了。”

說完就對著那中年男子踹了一腳,呵斥道:

“還呆在這裡做什麼,別丟人現眼好不好!”

說完兩人就大步走了開去,留下楊門的一干人面面相覷。

隔了十幾秒鐘,楊益侯才發自內心的感慨道:

“好馬啊。”

他盯著這匹黑色駿馬,走上前去就想撫摸它的鬃毛,結果這馬兒的脾氣看起來很是有些暴躁,立即倒退了半步,尾巴憤怒地擺動,鼻孔會噴出粗重的氣息,甚至會揚起前蹄,做出攻擊的架勢。

楊益侯見狀也是立即收手,不過他靠近之後立即看到,其馬匹的鞍囊上赫然寫著一個“胡”字,再看看馬屁股上的烙印居然是一個六角星形狀。

楊益侯也是老江湖了,立即心中一動道:

“這莫非是宣府胡家人的馬匹?”

宣府在明代的時候,就是九邊重鎮之一,內地的良馬都是從那邊輸入進來的。

而宣府胡家就是當地的地頭蛇+大豪,乃是著名馬幫“河合幫”的核心人物,在西北武林當中隱然是魁首的地位,江湖上的名頭也是響得很,遇到了這國術大會,當然要來趕場子了。

就在楊益侯打量著這匹馬兒的時候,遠處卻走來了一個人,呵呵一笑就拱手道:

“楊兄有禮了。”

楊益侯一看,頓時笑著也拱了拱手:

“原來是孔老弟。”

這個孔老弟叫做孔起,也是在江湖上混了三十來年了,因為這人乃是走鏢的,講究的是一個八面玲瓏和氣生財交遊廣闊,所以和誰都能搭得上話。

楊益侯見到孔起一來就盯著這匹駿馬看,知道他來到這裡多半就是為此而來,老頭子性子急,也是藏不住話的人,便開門見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