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塵埃落定,拖鞋男的手裡面再次握住了一枚石像鬼核心,接著他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又將食指伸進了鼻孔裡面深挖了起來,還到處彈彈彈,重新回到了那副憊懶的樣子。

可是在場的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不同了,包括埃塞克斯主教在內。

同時,本來正在激烈發生的戰鬥,也是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似的,直接停歇了下來。

面對黑曜石石像鬼,拖鞋男竟是三下五除二就將之收拾了,更誇張的是,仔細回想他的招數,那就是普普通通並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彷彿就是普通人都能打出的拳腳,毫無技巧和亮點的王八拳。

唯一不普通的,那就是恐怖的速度與力量!

再直接一點,用八個字就能概括一切:

遊刃有餘,舉重若輕!

目睹這一幕之後,教會這邊的人紛紛後撤,眼中露出了畏懼的神色,紛紛聚集到了埃塞克斯主教身後,顯然其鬥志已經被徹底摧毀了。

這幫人心裡面還是有點逼數的,這種能徒手拆高達,哦不對,黑曜石石像鬼的猛人,其實力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匹敵的,再和麵前的人打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那是白白送死好嗎?

埃塞克斯主教的臉色很是難看,但還是選擇了接受現實,徐徐放下了手中的權杖,閉上了眼睛。

過了十幾秒鐘之後吐出一口濁氣,緩緩走到了拖鞋男的面前,伸出雙手獻上了自己的權杖,用乾澀的聲音道:

“我是樞機一等主教:昆西.艾德.埃塞克斯,閣下擁有超乎尋常的強大實力,實在不是我們的力量所能應付的,所以我們在此向閣下正式投降。”

“基於子1774年的日內瓦公約,還有1821年與貴國簽署的中英條約,我們投降以後應當獲得與身份匹配的待遇。”

在西方的觀念裡面,若是奮戰到了最後時刻並且局勢必輸無疑,那麼投降繳贖金也是一件很體面的事情。

因此,一旦發現面對的是碾壓局之後,埃塞克斯主教就很乾脆的跪了。

然而,面對埃塞克斯主教的鄭重請求,拖鞋男卻沒有答話,眼神已經看向了手中握持的兩個石像鬼核心。

埃塞克斯主教大感羞辱,臉漲得通紅!好在這時候,從後方已經走上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頭戴禮帽,戴著圓眼鏡,身上同樣也是穿著西服,一張肥臉上堆疊著和藹的笑容——有道是佛靠金裝人靠衣裝,但是這個人雖然一身在當時來說都是“文明人”“上等人”的打扮,卻怎麼看都像是個粗人。

並且還是類似於殺豬匠,賭場老闆的這種粗人。

這胖子先恭敬接過了埃塞克斯的權杖,然後遞給身後的人,示意他用綢緞包裹,然後放進木盒裡面封存了起來。

見到了他的處理方式,埃塞克斯主教的臉色頓時緩和了下來,對方既然如此尊重他的權杖,那麼無形當中就傳遞出了一種明確的願意受降的態度了。

而這胖子這時候才笑眯眯的介紹自己:

“主教閣下,鄙人乃是申城金家洋行的經理徐寬。”

然後他指了指拖鞋男——這傢伙肩膀上那隻屎黃色的大蛤蟆還在旁邊老神在在的蹲著呢。

而拖鞋男已經蹲在了牆角邊,認真的逗著另外一隻小蛤蟆。

這隻小蛤蟆看起來外形與普通的蛤蟆不同,應該是屬於這裡的特產,洞穴蛙類的一種,類似於巖蛙或者琴蛙這種,還長著鬍鬚。

並且拖鞋男嘴巴里面居然還喃喃自語,看起來居然正在與這隻蛤蟆認真交流.

“這位乃是火雲邪神閣下,他才新登上殺手排行榜的前十,但有理由相信,很快就可以在前三的行列當中看到他的名字。”

埃塞克斯主教沒有說話,只是冷哼了一聲.

徐寬微笑著繼續道: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對吧,埃塞克斯主教大人?”

“邪神大人能達到現在的境界,乃是痴迷於鑽研天下的神功秘籍,因此心無旁騖,對人情世故,客套禮儀一概不知,所以他對所有人都是這樣,絕非故意要羞辱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