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人加強戒備,快速前行,然後來到了吳淞港的一處大型碼頭邊,可以見到,在夜色當中依然能發覺這裡停泊著兩艘龐然大物,正是隸屬於德國海軍的費德烈號和普魯士號。

這兩艘軍艦從去年開始就停泊在了亞洲,用德國軍部的原話來說,就是要用克虜伯大炮來保證帝國在亞洲的利益不受到侵害。

在這裡不要誤會一件事,那就是基於此時民國政府的軟弱,所以德國這威脅十足的話語和行動都不是針對中國的,而是在警告威脅日本和英國,這兩個國家在亞洲的利益與德國衝突非常大。

靠近這兩艘軍艦之後,當然就有負責值勤和巡邏計程車兵走上前來嚴厲的盤問,同時舉槍瞄準。

畢竟德國人的機械和刻板那是世界聞名的,崇尚浪漫與自由的法國人形容德國人的工作態度“就像是鐘錶走動一樣規律而枯燥。”

軍艦上大概也是聽到了哨兵的呼喊,因此立即就有一門雙聯機關炮臺旋轉過來對準了這邊。

被這樣的恐怖戰爭機器瞄準之後,方林巖等人也是冒了一把汗,之前極北之地組織的那些傢伙使用的輕武器殺傷力已經威力驚人了,這機關炮臺的威力可想而知,一旦開火,估計立即周圍寸草不生。

他忍不住對馮.威爾克道:

“老馮你確定是來這裡嗎?我看這些士兵可是不大好說話的哦!”

馮.威爾克正要說話,旁邊的那名士兵卻已經嚴厲的呵斥道:

“不許交頭接耳!”(德語)

好在這時候,馮.威爾克終於來到了哨兵的面前,有些倨傲的道:

“中士,我找普朗克.摩利少校,就說當年在維也納音樂廳的老朋友來找他。”

這名哨兵冷冷搖頭道:

“我不負責傳遞口信,非法闖入者,報上你們的名字,籍貫!”

馮.威爾克聳聳肩,嘆了一口氣道:

“真拿你們這些腦袋裡面都是肌肉的蠢貨沒辦法。”

然後他伸出了雙手:

“我是馮.威爾克,乃是一名英國間諜,請將我關押起來吧。”

聽到了馮.威爾克話,方林巖等人的雙眼頓時瞪大了,一下子就明白了馮.威爾克的意思。

這老頭子這麼一說,這哨兵還敢放他走?那肯定是要關押起來嚴加看管的了。

那麼關在哪裡呢?

必然是軍艦上,這裡面也有禁閉室,是用來處罰水兵的,這樣一來的話極北之地的人肯定就進不來了,畢竟此時軍方這邊大部分的勢力都是魯登道夫派系的。

至於強攻就更不可能了,極北之地這幫人的武裝都是輕武器,想要突襲兩艘軍艦,而且值勤的還是素來嚴謹刻板的德國人,那難度想想就飆升天際了。

只是,馮.威爾克的想法確實很好,卻忽略了方林巖他們的感受啊。

這一進去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放出來,此時大家都在爭分奪秒的找目標,尋任務,積累本世界的情報,方林巖他們不要說被關一天,就是五六個小時,也是莫大的損失,畢竟這種事情若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於是方林巖也不顧馮.威爾克的感受了,很乾脆的對面前的哨兵大吼道:

“你知道在和什麼人說話嗎?士兵,他可是魯登道夫將軍的特使,肩負了重要的機密任務前來,臨行之前還被偉大的興登堡元帥接見,如果因為你的緣故導致計劃失敗,你就是德意志的罪人!!!”

這名哨兵頓時就有些懵逼了,方林巖話裡面的關鍵詞太多了啊.魯登道夫,重要機密任務,興登堡元帥,德意志的罪人?

這其中的一個關鍵詞若真的兌現,對這麼一個普通計程車兵來說,那都彷彿泰山壓頂一樣的毀滅性打擊!

他反覆打量了一下方林巖,又看了看馮.威爾克,確認了對方不像是精神有問題以後,立即就開始呼叫增援了,畢竟這件事他一個人肯定是扛不了的。

馮.威爾克聽了方林巖的話之後,頓時深深皺起了眉頭,想要說話卻欲言又止畢竟現在不是爭吵和內訌的時候。

很快的,就有一小隊巡邏兵直接小跑了過來,哨兵立即就像是看到救星似的,走上去就直接開始彙報了起來,順帶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這小子也是人間清醒,知道這件事自己最好趕緊甩鍋,然後走得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