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來了,什麼情況?”

等到方林巖重新回到臨時營地的時候,就見到法蘭德看了過來,兩人眼神也是隨之交錯,立即就在精神層面上交流了大量的資訊,然後方林巖就若無其事的進入了山洞。

這時候他才發覺,王平居然忍著傷痛,重新將自己的鎧甲和武器穿了起來———很顯然這一系列的動作再次嚴重的損害了他的身體,之前的傷口處的白色繃帶明顯被鮮血沁溼———旁邊攙扶著他的幾名親信同時都露出了擔心的神色。

見到了這一幕,方林巖立即帶著譏刺的道:

“王將軍,在半個時辰之前,你距離奈何橋只有半里的距離了,是我和法蘭德聯合起來,辛辛苦苦的將你從鬼門關之前拉了回來,但是你現在的行為很顯然並不尊重我們的勞動成果。”

王平聽了方林巖的話正要回應,猛然臉上掠過一絲痛苦之色,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然後頹然坐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很顯然,他已經為自己的冒失行為付出了惡果。

法蘭德漠然的看著這一切,然後走過來為王平治療,給他喝下了一點奇特的藥汁說實話,這玩意兒很像是泥漿,單憑賣相就粉碎了人們可能產生的食慾。

終於,王平喘息著看向了方林巖道:

“方巖,蜀國需要你的幫助,大都督(關羽)現在情況危在旦夕。”

方林巖淡淡的道:

“哦,他在什麼地方?”

王平看著方林巖一字一句的道:

“你的身上有一股桀驁難馴的氣息,我看不透你這個人,你若是肯以祖宗墳塋的名義發個誓,絕對不做出危害大都督的事情,我就把位置告訴你。”

方林巖氣極反笑道:

“現在關羽的處境危在旦夕,我過去幫忙救人的話,必然要冒著送命的巨大風險,你還要我發這樣的毒誓?!!王將軍,你既然信不過我,那就不要請求我。”

“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我既不會發誓,也不會出發去救關羽!我不妨告訴你,這次再次來救你一命,那是受到了廖化死前所託(謊言),現在我對他的承諾做到了。我要去享受呂蒙的腦袋給我帶來的榮華富貴去了,再見。”

說完了之後,方林巖轉身就走,很顯然他做出的這個舉動完全讓王平措手不及,他張口欲喊,卻發覺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說出任何“大義”來責備於他。

這時候王平才想起,原來方巖自始至終都不是蜀國的臣子,既沒有在蜀國出仕,也沒有拿過劉備的俸祿。

他之所以會站在蜀國這一方,卻是因為早年他與趙雲,廖化有私交!而現在方巖的身份,也只是個四處雲遊的遊俠而已。

一念及此,王平立即對著召顧嘶聲道:

“快去請方巖兄弟回來。”

召顧立即小跑了出去,結果很快的就返回了,滿臉難色的道:

“族長,方先生他,他不肯回來,並且還說讓我們將這位法先生帶出去,他還說不想再見到你這種......忘恩負義的人了。”

聽到了召顧的話,王平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然後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然後就聽到了身邊的部下們紛紛開始對法蘭德開始進行道別,這些話當中充斥著情真意切的挽留,當然,還有依依不捨的惜別。

很顯然,法蘭德這個雖然話很少的傢伙,卻成功的贏得了這群無當飛軍的好感,他在這裡的所做所為,甚至能用此時無聲勝有聲來形容。

倘若將法蘭德這邊的資料化開啟的話,就能看到這廝頭頂會不停的冒出“好感度+10”,“好感度+7”

,“好感度+19”等等的字樣。

不過方林巖幾乎可以肯定,法蘭德身上搞不好固化了什麼人類魅惑術之類的,多半是採用了一些非常規的手段,比如說愛與美之神這邊的“小小協助”,雙方搞不好早就達成了無恥的PY交易和骯髒的分贓協議了呢。

看著法蘭德緩緩朝著外面走去,然後用誠懇而低沉的語音對每一個遇到的人說:“吾神與你同在”的時候,王平忽然沮喪的意識到自己將一切都搞砸了。

蜀國的興衰,自己的榮華富貴,還有家族的飛黃騰達簡直就像是泡影一樣,開始迅速離自己遠去!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此時的王平,還只是一名剛剛走出大山不久的少數民族首領而已,甚至才加入蜀國寥寥數年,並且還是以“戰俘”這樣不光彩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