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在方林巖的推斷當中,自己幹掉了那五個追擊者——不對,在本世界當中的身份是江洋大盜——之後,官方這邊的反應至少是三天之後才會有啊。

而且就正常情況來說,應該是衙門內部在狂喜之下,想辦法相互搶功達成PY交易才對,因為那五個傢伙當中有四個都是通緝犯,身上的花紅累積加起來都有兩千兩白銀。

可是,這些衙役的反應卻是出人意料的快!那種感覺,就像方林巖幹掉的不是五個江洋大盜,而是直接殺掉了膠澳縣令的全家。

方林巖眯縫了一下眼睛,他很清楚事出反常必然有妖:

“那麼很顯然,有別有用心的傢伙利用官方的力量來找尋我的行蹤了!”

此時茶館的老闆已經陪著笑迎了上去,看起來是想要問個究竟,但為首的衙役很粗暴的將之推開,順帶還呵斥了幾句。

按理說在這裡開茶館的都是地頭蛇,與官面上的人物關係應該挺不錯的,但從這個小動作就能看出,衙役身上的壓力蠻大的。

對此方林巖在心中暗自冷笑,就端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那名乞丐在他的面前走過去兩三次,卻完全將之當成了透明人一樣。

這就是“奇洛的包頭巾”的強大之處了,能夠最大限度的降低佩戴者的存在感,配合在上個世界當中得到的石工兄弟會之戒,乃是殺手的大殺器。

若不是方林巖之前乾的事情乃是殺人這種令人印象極為深刻的事情,這乞丐也會直接無視其存在的,而哪怕是這樣,乞丐也只能記住“有人殺人了這件事”。

至於更多的細節,頂多就只能記得一個男人殺了那個書生打扮的人,至於這個男人是老是少,是美是醜,統統都不會有印象的。

所以這就是方林巖坦然在這裡坐著的理由。

很快的,差役就帶著證人罵罵咧咧的走了,臨走前當然還順帶收了茶館主人陪著笑遞上來的一小錠銀子。

方林巖此時的腦海裡面卻是在電光石火的進行著分析推理:

“能夠使動這些奸滑衙役的,必然是手握他們生殺予奪大權的頂頭上司!最大的可能就是本地的縣官,或者說是能夠直接掐住縣官要害的人。”

“任何人做事情都有目的,有利益,追查我身份的人,有大機率是其餘的空間戰士。他們有可能抓住了縣官的把柄,有可能用縣官和其親人的命來作為要挾。當然,還有可能像我一樣,一出生就擁有額外的身份挑選!”

“那麼,我要不要反追查回去,給對方個下馬威?”

這個念頭一升起,立即就被方林巖掐滅了:

“不行,這麼做的話,其實是很容易被對方預判到的,難道他還真的指望幾個衙役就能抓到我?其目的也未嘗沒有打草驚蛇的意思,我一去追查的話,對方說不定早就預判了我的預判,在那裡以逸待勞,等著我去自投羅網呢。”

“對了,既然這樣的話,那這裡就成了對方的主場,我能夠從茶館小二哥嘴裡得到的訊息,那麼對方沒可能不知道,並且還了解得更多,這船無論是客船還是私港的船隻,看來都不能坐了。”

“這一次我進入本世界的目的,並不是和人打生打死,而是要復活自己的隊友,那就拜拜吧各位,我先走為敬!”

方林巖是個想到就做的人,他冷笑一聲,站了起來直接就離開了茶館,然後在旁邊的包子鋪買了二十個包子,直接就朝著天津而去了。

這是令人完全意想不到的破局方式,也是最笨的法子,但有的時候笨辦法卻往往很有效。

而就目前方林巖來說,敏捷已經提升到了10點,奔跑起來的時速已經達到了四十公里,天津到青島的距離是500公里出頭,他現在出發的話,明天雞叫頭遍的時候就已經到天津了。

只是凡事有利有弊,資料化身體雖然強大,卻不代表沒有副作用,不會感覺到疼痛等等之類的這樣持續十個小時的中等強度運動,路上肯定少不得要吃些辛苦,接下來乳酸堆積等等反應是難免的。

此時方林巖也打聽到了當今皇上,年號居然是祺祥!而皇帝的名字則是叫做愛新覺羅.載澤。

這個年號在方林巖熟知的歷史裡面,那是一個廢棄了的年號,簡單的來說,就是“同治”這個年號的備胎。至於愛新覺羅.載澤,則是完全沒有聽過了。

***

三個小時之後,

在縣衙對面的酒家裡面,一個戴著狗耳朵帽子的中年人突然睜開了眼睛,然後拿起了面前的茶杯將裡面的茶水潑了出去。

緊接著,他朝著茶杯當中丟進去了三個硬幣,面值都是一塊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