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鄉井漠然道:

“我有叫你去感慨一下他住的地方了嗎?”

九鬼元清晰的感覺到了死亡的陰影已經開始覆蓋住了自己,猛然跪倒在地,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主上!主上,主要是下臣的那個帶著華族血脈的弟弟逼我太甚,讓我對所有的華人都沒有好感,這一次是我錯了,臣下願意花四十萬, 不,五十萬(日元)來獲得主上的寬恕!”

聽到了“五十萬”這個關鍵詞以後,東鄉井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過,然後順手就抄起了旁邊的一盞白天目茶碗狠狠砸在了九鬼元的臉上,咬牙切齒的痛罵了起來:

“蠢貨!你這個蠢貨,你是哪裡來的勇氣, 居然敢於在為我辦事的時候帶上自己的情緒!!”

九鬼元被茶碗一砸,立即就發出了一聲慘叫, 茶碗的碎片立即就將其滿臉都劃出了傷口,立即就是鮮血淋漓,看起來十分悽慘,但九鬼元心中卻是慶幸無比,知道自己反應得很及時,這條小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因為就算是東鄉井立即殺掉了自己,也絕對拿不到五十萬日元這樣的鉅款!因為自己現在擁有的現金頂多也就二十萬日元,至於剩餘的缺口短時間內也拿不出來,要去找人籌措一番。

毫無疑問, 九鬼元的心中也是產生出了一番強烈的怨念:

“我為你鞍前馬後的奔波,同時還冒著走私殺頭的風險,你竟然對我如此刻薄......”

但雖然心中這樣想, 九鬼元嘴裡卻是在忍痛哭訴道:

“下臣知道錯了, 最開始的時候確實想要羞辱他一番,只是當時覺得那個胡芝雲關於財產的話裡面有很多不盡不實的地方,所以想要拿捏一下, 然後才方便逼問真相。”

果然, 在聽到了“財產”兩個關鍵詞之後, 東鄉井的注意力立即就被吸引了過去,然後道:

“哦?還有這種事情,你說說看?”

九鬼元立即道:

“胡芝雲說他攜來的財富是一共六十七萬五千兩銀子,但是聽他的口氣這一筆財產是分成兩個部分的,一部分財產應該是銀票,這個是清國那邊的貨幣,這一部分的估值應該是對的。”

“但是,另外一部分則是寶物,這玩意兒當中的水分就很大了,尤其是不知道二者的比例下,比如胡芝雲只帶了十萬兩銀票過來,剩餘的五十七萬兩銀子的價值,完全就是建立在對寶物的估值上。”

“這寶物一共有幾件,寶物值這麼多錢到底是誰評估的,就算是有專業機構評估,這些東西在國內(日本)又值多少錢,這一系列的種種問題,都可以說是相當的模糊。”

聽到了九鬼元的話,東鄉井也覺得不無道理,然後就看向了刃衛:

“你怎麼看?住吉公?”

很顯然,刃衛只是這名老人的化名而已,而東鄉井都要稱呼他為“住吉公”,可見其身份不凡,他聽到了東鄉井的話以後想了想才道:

“我只有三個問題。”

東鄉井道:

“住吉公請說。”

刃衛淡淡的道:

“胡芝雲送給主上的見面禮值多少錢?”

東鄉井沉吟了一下,眼中露出了沉醉的神色道:

“那可是名副其實的盈寸之珠啊!單是其體積,就已經價值白銀萬兩,更何況還是傳說當中的夜明珠!”

“在五十七年前,我聽說三友上賀見到了一顆夜明珠,愛不釋手,甚至願意用小田原城的整個城下町來換取,那麼其夜明珠的部分也至少價值白銀五萬兩。”

“更何況這兩大優點和合二為一,集於一體?那價值必然是翻兩倍,三倍,估計至少十幾萬兩白銀。”

刃衛點點頭道:

“第二個問題,胡芝雲來這邊購買軍火的事情,主上覺得是真還是假?”

東鄉井失笑道:

“當然是真的,難道他會拿夜明珠這樣的寶物來和人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