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多爾加此時卻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眾人此時心思根本都全部在價值驚人的血蘭和果實上啊。

在這種人心都有些浮躁的情況下,多爾加說出的兩名傷員都已死亡的噩耗,此時對這幫人來說,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完全都沒有放在心上,大部分人的心路歷程都是這樣的:

“什麼?又有人死了?啊,哦,死了就死了吧,幹了這個哪有不死人的?對了,那血蘭花會分錢給我們嗎........”

如此沉默尷尬的行駛了大概十來公里之後,車輛搖晃了一下,徐徐停下來了,盧肯上尉此時是最唯恐夜長夢多的人,立即煩躁的對著駕駛車輛的多爾加吼道:

“怎麼回事!?”

多爾加被他這麼一吼,也是眉頭一皺,心裡很是有些不舒服,便冷聲道:

“拋錨了。”

說著便直接開啟門跳下車輛去抽起了悶煙。

這輛組裝車之所以會拋錨,當然是方林巖在上一次維修的時候動的手腳,他是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的,若是車輛真的表現出毫無故障的樣子

.......這裡可是危機四伏的殘酷末世啊!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典故他還是非常清楚的,搞不好什麼時候就變成棄子了。

方林巖也是善於察言觀色,知道現在這氣氛貌似沉默,卻簡直就像是火藥桶點燃之前似的,自己的存在感越低越好,於是車輛一停就直接跳下去拆卸維修,盧肯上尉陰沉著臉只覺得心裡面的焦躁發作不出來,只能恨恨一腳踹在了輪胎上。

而車輛一停,其餘的人當然要下車休息,活動活動手腳,畢竟本世界上幾乎所有的機動車輛都將舒適性放在了最後一位上,對乘員可以說是相當不友好的。

眼見得自己的部下三三兩兩的點著煙聚集到了一起,交頭接耳在說著什麼,偶爾偷眼瞥過來一下,眼神裡面既是貪婪,又帶著詭秘........盧肯上尉只覺得越發的煩躁。

他想要發作呵斥,卻發現連自己的副手多爾加都在旁邊吸著悶煙,自己倘若真的喝罵出聲的話,竟是會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上。

一念及此,盧肯上尉心中頓時一寒,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懼從心底深處湧了出來,硬生生的將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開始從利令智昏當中恢復理智了。

很快的,方林巖就將車輛修好,一行人紛紛鑽入車廂當中,不過此時已經是各懷鬼胎。

盧肯上尉這時候已經意識到了隊伍裡面人心不穩,便打算大聲宣佈回到陽藩市當中以後先狂歡三天,這樣大吃大喝的同時再敞開玩三天女人來安撫一下部下,至少能令他們有個盼頭。

可是,他醒悟得未免慢了一些,在他開口之前已經有人率先發難!

而問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威特,這傢伙是個性格暴躁爽直的人,也沒有什麼心機,直接就甕聲甕氣的道:

“頭兒,這一次咱們跟著你出來也是拿著命在拼,你這一次算是運氣爆棚撈了一筆大的,足可以退休了,但好歹也要給我們分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