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靈秀將拳頭握了起來,道:“陛下,你當我是為了私利來勸陛下的麼?陛下,忠言逆耳,這個時候你一定要動手啊!千萬不能讓陸錚緩過勁,回過神來,要不然你後悔莫及啊!

陛下,你可知道趙武烈?趙武烈在北燕是一等一的猛士,他不僅為人果決果斷,而且手段極高,他和後宮項氏的爭鬥難分難解,本來絲毫不落下風!

你知道他為什麼失敗麼?他敗就敗在陸錚身上,陸錚倒向了項氏,而後利用手段斬殺了北燕第一老將軍,趙武烈瞬間變失去了依靠,所有的一切土崩瓦解,連他最親的兒子也背叛了他……結局慘不忍睹!

陸錚此人必殺,絕對不能有任何的麻痺大意……”

龍兆炎抬手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說的這一切我都知道!但是現在陸錚在哪裡?他消失得無影無蹤,我怎麼能找到他?”

龍靈秀道:“這太簡單了!陸錚此人一定就藏在京城附近,他擁有懸鏡司,懸鏡司在京城有無數秘密所在,也許他這個時候就在皇宮裡面的某處地方,正看著你和我呢!”

龍靈秀頓了頓,繼續道:“直接要找到他太難了,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將他的女人從陸家抓出來,全部綁在菜市口,然後全城放風,三日之後陸錚倘若不現身,陛下便將他的女人一個個殺死!將人頭掛在九門之外,讓天下人都知道陸錚就是一個連自己女人都保不住的慫貨。

從此以後,他天下第一才子之名就是個笑話,天下但凡是稍有良心和道德者,對他都棄之若履。哈哈,此人便是生不如死,一輩子都在痛苦和悲哀中度過……”

龍靈秀說完,哈哈大笑,她的髮髻凌亂,那模樣像是著了瘋魔一般。一旁的道盡和尚聽得臉都變了,連忙湊過來跪在地上,道:

“陛下,陛下萬萬不可如此啊!陛下!您可是聖明之君,如果行此等暴戾之行,天下人怎麼看陛下?陛下將失去天下士子之心啊!”

道盡和尚從不下跪,但是他被龍靈秀的瘋狂這嚇住了,龍靈秀簡直是個瘋子。龍兆炎怎麼可能幹這樣的事情?他剛剛登基成為天子,需要大赦天下,彰顯天子之德的時候,怎麼能殺婦孺?而且還是天下第一才子陸錚的女人,這簡直是找死!

龍靈秀臉色瞬間大變,叱喝道:“好個道盡和尚,你懂什麼?對了,我知道你安的是什麼心思,你有個徒弟現在跟著那陸錚,是陸錚的妾室,所以你不願意陛下行果斷之舉,嘿嘿,道盡啊道盡,你這是為一己私利不顧大義啊,不顧陛下的江山社稷啊……”

道盡和尚跪在地上,整個人匍匐在地,愴然道:“陛下,微臣之忠心日月可鑑,其中是非對錯,陛下不能斷麼?”

道盡一跪下,外面的眾多謀士親信都齊齊湊過來,他們都跪在了地上,全都替道盡說話!

龍靈秀看著這一幕,她踉蹌後退,道:“爾等……爾等不可為之謀,爾等是天下的罪人,是陛下的罪人!”

龍兆炎擺擺手道:“好了,好了!你們都平身!靈秀,你也別這般胡攪蠻纏了!這樣吧,你說個地方,如果找到陸錚的藏身之地,我保證不惜一切代價殺死他,好不好?”

龍靈秀道:“陛下,根據我的觀察,陸錚只可能藏身在一個地方,這裡便是南衙十二衛金吾衛大將軍蘇芷的帳中。

陸錚和蘇芷是一起赴北燕的正副使,兩人一路走來,患難與共,此時兩人不勾結怎麼可能?”

龍兆炎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環顧四周,道:“諸卿以為如何?”

道盡和尚道:“貧僧以為未必,蘇芷此人是蘇家子弟,世家子弟想來冷靜,這個時候,蘇家已經向陛下表明瞭態度,蘇芷難道還背叛家族不成?

至於北燕的所謂患難,恐怕算起來也只能算陸錚的患難,和蘇芷又有什麼關係?蘇芷不過是一護衛爾,無關緊要,他怎麼會把自己的命運綁在陸錚的身上?”

龍靈秀冷哼一聲,道:“又是你這個和尚,你是安的什麼心思?莫非……”

龍靈秀話說一半,外廷太監來報,稱金吾衛大將軍蘇芷前來拜見陛下,請陛下聖旨!

龍兆炎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道:”說曹操,曹操到!靈秀啊,你說的蘇芷已經來了,金吾衛已經歸順在了朕的手下了!

不過,你既然有疑慮,這樣吧,你和朕一起,以及諸位愛卿一起,我們一起見一見這個蘇家的千里馬蘇芷,哈哈……“

龍兆炎心情大好,因為金吾衛歸順,意味著南衙十二衛徹底的搞定了!從此京城的所有軍隊全掌握在了手中。

金吾衛大將軍蘇芷,披甲上殿,看此人樣貌堂堂,一表人才,他大步走上殿,跪在地上道:“微臣金吾衛大將軍蘇芷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龍兆炎抬手道:“平身吧,蘇芷,你此來為何啊?”

蘇芷站起身來,低著頭抱拳道:“蘇芷得家族傳訊,知道陛下登基,恐陛下擔心我金吾衛不穩,因而特來參見陛下,表明金吾衛之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