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人對陛下大失所望……

奏疏的用詞越發肆無忌憚了,可以透過這些用詞看到那些臣子的心思。

惶然,憤怒,瘋狂……

……

但這一切和蔣慶之都無關。

他做完了自己該做的事兒,回到家中沐浴後,倒頭就躺。

“夫君,去年送了咱們家年禮的幾戶人家,今年都沒動靜了。”李恬看著禮單,有些擔憂的道:“我不稀罕那些禮物,可卻……”

“無需擔心!”蔣慶之握著妻子的手,“此事遲早會爆發,早一些更好。”

“那些人是為何?”

“就是為了權力,一言以蔽之,便是為了能正大光明的分肥。”蔣慶之說道:“此事還會有些波瀾,最近讓家中人小心些。”

“嗯!”李恬輕聲道:“那夫君呢?”

“他們會反撲,不過左順門之後,那些人氣勢洩掉了大半,後續不過是洩憤罷了。”

蔣慶之伸個懶腰,“一起睡?”

李恬輕呸了一下,起身道:“年底了我事兒多,你自己睡。”

她走出房間,對黃煙兒吩咐道:“那幾戶人家此後不再往來,你告訴富城,往年他們送的禮物,盡數退回去!”

黃煙兒愕然,“夫人,往年的也送回去?”

“這不是兩家之事,而是國事。既然道不同,那就徹底斷掉!”李恬冷冷的道。

富城得知後嘆道:“這是夫人藉此表態,告知那些人家,新安巷的立場永不會變。此後道不同的,無需往來!”

宮中的賞賜隨即就來了,明晃晃的拿在黃錦手中。    “這是陛下的法器。”

黃錦滿面紅光的拿著一柄看著用了多年的拂塵,“多少人想一觀而不得,陛下說了,給慶之拿去護身!”

蔣慶之接過拂塵甩了幾下,被馬尾毛弄到了臉上,癢的難受。

……

“陛下也在藉此表態,他的意志如鐵,不可撼動!”

韓瑜說道:“他甚至藉著拂塵在告誡咱們,蔣慶之有他在護著,誰若是動手……那便是他的敵人!”

道爺記仇不是一陣子,而是一輩子。

做他的敵人,就得做好此生隨時都有可能被報復的準備。

楊清手握棋譜,“那些人發誓,此次若是陛下依舊無動於衷,他們將會發動更多人……”

“席捲天下嗎?”韓瑜譏誚的道:“有多少人願意跟隨他們?”

“當自己的利益並未受損時,那些人不會冒險。”楊清落下一子,“有人甚至期待陛下發動新政,最好大張旗鼓。”

“就如同前宋時一般,范仲淹,王安石大張旗鼓,聲勢浩蕩……當新政之名天下皆知時,新政也就離覆滅不遠了。”

“所以,咱們那位陛下從來都是隻做不說。說句實話,和他比起來,前宋仁宗和神宗差遠了。”

“前宋時士大夫何等威勢,羞煞我等後輩。”

“看吧!這幾日他們就會出手。”

第二日,奏疏不斷湧入,接著京畿一帶的奏疏也紛紛進京……

奏疏代表著情緒。

“許多官吏開始不做事了。”

朱希忠來到了新安巷,隨手撈起多多就想擼。

“喵!”

多多豈是那等沒節操的……它揚起爪子就是一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