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可這不擔心……神罰嗎!”

“神罰個屁!”張小二敞開衣襟,“先說說那位伯爺的事兒。今日他當眾抽了葉氏老太爺一鞭子,說從此就脫離葉氏,再無相干。”

“嘖嘖!這人夠狠。”男子說道。

“葉氏是想奪產。”張小二說道:“那位伯爺的外祖還在的時候,葉氏就想過繼給他一個孩子,這是要吃絕戶。那位外祖一去,好傢伙,葉氏用了各等手段,一心想奪產呢!”

“啊!這般狠毒?不會是謠言吧?”

“是葉氏的人當眾說出來的,葉氏那邊壓根就沒反駁。”

張小二端起空碗,“再來半碗。”

男子一邊給他倒水,一邊問道:“二哥,後來呢?”

“後來有人說,這神罰之事,弄不好有鬼!”

“什麼意思?”男子給他倒了半碗水遞過來。

張小二接過喝了一口,拉著衣襟扇扇風,“那位伯爺遇刺後,鞭責了黃同知,還說了一句,讓他告訴楊府尊,洗乾淨屁股,等著進錦衣衛大牢!”

“我的天,楊府尊……楊府尊……那位威嚴的楊府尊,不能吧?”男子驚訝的道。

“不能?”張小二冷笑,“今日有數百人衝擊府衙,眼瞅著就衝進去了,可那位伯爺卻突然派兵擋住了那些人。”

“咦!他不該是看熱鬧嗎?”

“事後有個將領說了,那些所謂的亂民大多是豪強家人,這是要衝進去滅口仵作。”

“二哥你趕緊說啊!”男子催促著。

張小二放下碗,“當時神罰炸死了六人,府衙的仵作去驗屍,據說那些屍骸上有傷……”

他看著這對父子,“刀傷!”

“老天爺!”老人悚然,“莫非是……”

男子一下蹦起來,“定然是殺人了,定然如此!我就說哪來什麼神罰,這多半是他們弄的鬼。”

張小二起身,“我得回去了。”

“張二哥,後來呢?”男子不捨的追問。

張小二把貨物掛在身上,說:“後來聽聞城外有廝殺,死了不少人。那些官兵回來,竟然帶著頭顱……”

看著張小二往村裡走,男子歡喜道:“爹,咱們家的沼氣池繼續弄吧?”

老人猶豫了一下,“再等等。”

“還等什麼呢?”男子說道:“您的小孫兒就等著那多收的糧食換飴糖呢!”

老人意動了,但還是謹慎的道:“看此事最終如何。若不是神罰,咱們自然繼續弄。若是神罰……”

男子看著府城方向,“爹,往日進城曾看到楊府尊出行,看著威風凜凜,我便怕了,想著楊府尊怕不是星宿下凡。可若不是神罰,那他們……爹,星宿也會做下這等惡事嗎?”

老人默然。

“爹,您說,那位伯爺和楊府尊,誰對咱們好?”

“沼氣池的好處咱們看到了,楊府尊看似威風凜凜,可他就任知府許久,咱們家可曾多收一粒米,多掙一文錢?”

“沒呢!村裡幾戶人家的地都被大戶給侵吞了。”

“威風凜凜能當飯吃?”

“不能!”

“那沼氣池可是踏踏實實的給咱們家多掙了不少。”

老人起身,拍拍屁股,“若不是神罰,回頭就和村裡說說,給那位伯爺……弄個什麼……萬民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