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柏他們會出手,咱們走官面就是了。記住,一切如常,莫要弄出些紕漏來被他抓住把柄。”

“府尊放心。”

楊昌河看著朝陽,輕聲道:“此事之後,本官最多會在蘇州府待半年。隨後去京師。我會舉薦你……”

這是酬功。

“多謝府尊。”黃靖面色潮紅,努力壓制著興奮之情。

他為了這個機會等待了三年,三年啊!人一生有多少個三年?

“墨家突然出山,看似多了個對頭。可我名教卻也因此空前團結。大江南北皆同氣連枝,這是多少年未曾有過的盛況。”

楊昌河難掩意氣風發,“一旦把墨家打下去,便是折了西苑的一隻手臂。眾正盈朝指日可待。而你我……”

楊昌河看著自己的副手,“必將青史留名!”

一個小吏急匆匆進來,“府尊!”

楊昌河歷來都倡導穩沉穩沉,此刻見小吏神色慌張,不禁冷哼一聲,“慌什麼?”

那些官吏幸災樂禍的看著小吏,心想晚些這廝定然要倒黴了。

小吏近前,“府尊,長威伯前日突然去了常熟縣……”

咦!

眾人輕咦一聲,心想蔣慶之去常熟作甚?

小吏在眾人的矚目下有些緊張,“他……他甫一進常熟,就拿下了王氏家主王鏘,隨後在王鏘家中抄出了些往來書信……還有些不法的證據。”

楊昌河臉上的穩沉顫抖了一下。

黃靖失聲道:“他這是反手一擊,不,是先聲奪人!”

……

“……王氏家中被抄出了許多不法證據,其中有草菅人命的,據聞至少五條人命。蔣慶之說,當嚴懲……”

王品和楊柏相對一視。

來稟告的是楊柏在常熟一個故交家的僕役,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常熟縣縣令抗爭無果,等看到抄沒的證據後,只能拿下了王氏一家。”

“好一個蔣慶之!”王品冷冷的道:“咱們都在等著他,下馬威,殺威棍都齊備了,可這廝竟然虛晃一槍,徑直去了常熟。這是他的反擊。楊兄,咱們該出手了。”

“這是霹靂手段。”楊柏幽幽的道:“蔣慶之不按常理出手,打了咱們一個措手不及。常熟那邊必須要挽回影響。不過陳校優柔寡斷,我斷定他此刻定然六神無主。如此,此事……告訴他們,鎮之以靜。”

王品點頭,“他總不能躲在常熟一輩子,蘇州多少人在等著他!”

……

前世蘇州給蔣慶之的印象是發達。

但在發達之餘,也有小橋流水,吳儂軟語。

現代經濟和古色古香完美融合在一起,給了蘇州一種另類的魅力。

而此時的蘇州卻真的是古色古香。

一碗細面放在矮桌上,看著湯色素淡,但喝一口湯,吃一口面,卻覺得人間百味俱在其中。

蘇州的味兒是在骨子裡,而不是浮在表皮。你得去小巷子裡,在那些碧瓦青磚中尋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