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蔣慶之笑道:“你那兒子聰明,且孝順。好生教導,以後定然會有出息。”

王二受寵若驚,“多謝伯爺,多謝伯爺……”

富城在邊上微微頷首,徐渭說道:“此人憨實,可用。”

城外基地建好後,需要不少人。而其中關鍵位置的必須是蔣慶之和墨家能信任的人。

蔣慶之私下和徐渭說,其實最好的法子是自己培養工匠,可時間不等人啊!

“吃了嗎?”蔣慶之沒問事兒。

王二下意識的搖頭,然後點頭,“吃了。”

看著他漲紅的臉,蔣慶之笑道:“帶他去廚房,吃飽了再來說話。”

王二羞愧難當,“小人……小人……”

“只管去!”蔣慶之笑眯眯的道。

王二說道:“昨日下工後,有人來蠱惑小人做內應,小人把他拿下了。”

臥槽!

本以為王二來是想走門路,求上進,可沒想到竟然是送了個‘大禮’,蔣慶之也為之一怔。

“人在哪?”蔣慶之問道。

“那人昨夜拉了自己一褲襠,臭烘烘的,小人擔心燻了伯爺,便把他丟在門外!”王二說道。

兩個護衛出去,見門外男子被捆的如同一頭豬,門子正掩鼻圍著他轉,嘴裡喃喃有詞,在研究捆綁的手法,不禁都笑噴了。

一番拷打問話,孫不同來稟告。

“那些人想未雨綢繆,提早佈局,在墨家內部安插眼線。”孫不同說道。

徐渭冷笑,“伯爺,那些人若是出手,絕不會只此一起。”

胡宗憲說道:“可要召集那些民夫告誡一番?”

“威逼利誘是下下策。”蔣慶之搖頭,緩緩說道:“老胡,大明此刻需要的是勢。”

“勢?”

“這個大明正處於往下滑落的節點,要想把它拉回來,就得借勢。而勢從何來?從民心來!”

蔣慶之目光炯炯。“我更想知曉,如今的民心在何處!是在渾渾噩噩,被儒家裹挾著身不由己,還是……”

……

“被抓一人。”

陳湛吃了早飯就去了豐源樓。

“去了幾人?”楊清問道。

“七人。”

“六人足矣。”韓瑜笑道:“那些民夫窮困潦倒,但凡見到銀錠,再許以兒孫前程,誰能不動心?”

楊清點頭,“財帛動人心,和辛苦做工比起來,哪有到手的銀錠爽快。再有,天下父母辛勞一生,不就是想讓兒孫有個前程?這天下誰能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