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朱氏該死(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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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時代計程車大夫們來說,家是第一位。
家國天下,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治國平天下這句話中充斥著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傲然和激越。但什麼是國?
當唐順之帶著沈煉進了書房時,蔣慶之想到了這個問題。
對於沈煉來說,什麼是國?
在他的眼中,關於國就是一個執念:把嚴嵩父子拉下馬來。
拉下馬來之後呢?
歷史上嚴嵩父子倒臺,眾望所歸的徐階上位,但大明變好了嗎?
並沒有。
奸黨下臺,眾正盈朝……其實從正德年間開始,士大夫中就有一種從前宋時傳承下來的論調。
“嚴黨下臺,眾正盈朝。”
沈煉目光炯炯的看著蔣慶之,“唯有嚴黨下臺,正義方能彰顯。”
蔣慶之默然。
“長威伯難道依舊認為嚴黨乃是必不可少的嗎?”沈煉的性格有些偏激,咄咄逼人。
蔣慶之看了他一眼,“你以為何為國?儒?還是什麼?”
沈煉一怔,蔣慶之說道:“我並非辯駁不過。”
我沒有興趣和你辯駁這個問題……蔣慶之拿出藥煙。
徐渭等人起身走了。
夏言臨走前看了沈煉一眼,微微搖頭,覺得這人和蔣慶之對上,大概是他此生的不幸。
從蔣慶之進京開始,沈煉就覺著京師多了個米蟲而已。可後來蔣慶之一次次用行動打了他的臉。
作為一個執拗的人,沈煉雖然對蔣慶之改觀不少,但第一次得出的米蟲印象依舊根深蒂固。
而且他有一種看法:但凡是利用關係上位的權貴,都是不正當的。
也就是說,非科舉出仕的官員,都是蠢貨。
這個觀念根深蒂固,以至於讓他無法徹底改變對蔣慶之的印象和態度。
沈煉微怒,“長威伯所謂的國,不過是大明罷了。”
“誰的大明?誰能代表大明?”蔣慶之隨口反問,見沈煉陷入沉思,他對唐順之說道:“荊川先生倒是好興致。”
唐順之知曉蔣慶之是調侃自己能陪著沈煉這等執迷不悟的人那麼久,他莞爾道:“我這人生平是不信什麼神蹟的,可聽聞昨夜墨家神蹟,也忍不住想來問問你。”
老唐你這不是逼我撒謊嗎?
蔣慶之不想忽悠唐順之,便說道:“許多時候,人看到無法解釋的東西,便會冠以神靈或是神蹟現世的名頭。其實神靈沒那麼無聊。”
“是了,佛陀生前若是得知自己去後,每日會有無數人祈求自己賜福,大概也會煩不勝煩吧!”
唐順之本是灑脫的性子,見蔣慶之含糊以對,便把這個問題丟開,“今日有人對我說,從今日起,不,從昨夜起,儒墨便是死敵。不死不休。慶之,你準備好了嗎?”
“以前只是對手。”蔣慶之笑道:“昨夜之後就變成了死敵,還不死不休。那些人就那麼不自信?”
“他們習慣了打壓對手,打壓不成便會毀滅。”唐順之嘆息,“我問他們,為何不能堂堂正正的交手呢?大家在朝堂之上,在學問中去競爭。看看誰更為出色。”
“我猜那些人定然會覺得你瘋了。”蔣慶之知曉那些人的尿性,“朝野都是他們的人,在他們眼中,儒家優勢之大,為何要去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