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活著的沐朝弼對於蔣慶之來說就是個麻煩,雲南軍民會不時想到此人,想到他,便想到了沐氏的百餘年統治。

所以,沐朝弼必須死。

沐朝弼說道:“我只有一事相求,讓我死於待客廳中。”

蔣慶之點頭,沐朝弼回身行禮,“是我對不住你,若有來世……”

“住口!”陳氏厲喝。

“罷了!”沐朝弼莞爾道:“我何曾這般多愁善感過,可笑。”

他大步走了出去,幾個軍士緊緊跟著。

沒多久,蔣慶之就聽到待客廳中傳來了大笑聲。

“沐氏完了,爹,兄長,你二人可高興?高興?那就是我這個兒子作對了可是,哈哈哈哈!”

“起火了。”

待客廳突然起火,有人準備去滅火,蔣慶之搖搖頭,“看住周邊就好,這間屋子……燒了也不錯。”

“列祖列宗,沐氏沒了,哈哈哈哈!沒了!”

火光中,一個人在手舞足蹈。

“我乃雲南之王,哈哈哈哈!”

火頭越來越大,兩側在建立隔離帶的軍士們加快了速度。

“伯爺!”

來人竟然是沐舒身邊的婦人向謹,她惶然道:“沐氏在昨日扣住了二娘子一家,奴當時在外逃過一劫,懇請伯爺救救二娘子吧!”

……城西的一個宅子裡,沐舒一家子毫無睡意。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接著有人推開門。

“十二郎!”沐舒的父親哀求,“我一家子對都督從未有過敵意……”

來人冷笑,“沐舒這個賤人在京師詆譭都督,那不是敵意是什麼?”

沐舒坐在角落裡,聞聲起身道:“沐朝弼是想要謀反嗎?”

“哈哈哈哈!”十二郎大笑,“今夜有土人作亂,此刻城中安靜了下來,想必你倚仗的那位長威伯已然歸西。只等都督一聲令下,這裡……”

十二郎指著屋子,悲天憫人的嘆道:“下人忘了看護火燭,以至於一把火燒死了你一家子,不過不幸中的萬幸,一家子能起齊齊整整的離去,這也是緣分不是。”

“你!”沐舒的父親罵道:“沐朝弼圖謀不軌,你等便是同謀,等京師大軍南下,你等將死無葬身之地!”

“京師?京師自顧不暇!”十二郎冷笑,“這是雲南,沐氏的雲南。任憑誰來了也得低頭。”

“十二郎!”

有人急匆匆趕來,此刻天邊多了晨曦,來人面色被映照的藍青,“不好了,都督……沐朝弼敗了。”

“什麼?”十二郎面色劇變。

“九哥,九哥!”

急促的腳步聲中,一箇中年男子帶著幾個男女急匆匆趕來,進屋後便行禮。“九哥,下面人不懂事,我交代他們照拂九哥,可十二郎這個畜生竟然陽奉陰違……”

“二叔!這不是你……”十二郎剛開口,就見刀光一閃而過,中年男子身後的護衛冷冷收刀。

“九哥,二娘子,哎!聽聞二娘子與長威伯親切?還請二娘子引見。我這裡……來人,把我準備的東西拿來。”

一箱箱財物被搬運過來,男子笑道:“這些都是我給二娘子以後的嫁妝。”

沐舒一家子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切。

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