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有人逃回來過。”楊氏嘆道:“我無數次祈求神靈護佑老大,可神靈從未給過回覆。我在想,大概是……已經沒了。”

“娘。”劉氏眼中含淚。“夫君定然還在。”

“還在,還在!”楊氏抹了一把淚,“老大若是還在,我把最後一隻眼哭瞎了也值當!”

叩……叩…叩!

有人叩門。

“誰啊!”劉氏揚聲問道,然後走到門後,輕輕拉開門。

晨曦中,春光迎面湧入。

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站在門外。

定定地看著她。

“是誰呀?”楊氏問道。

隨後,她就聽到了一聲嚎哭。

彷彿是什麼東西一下子被打破,痛徹心扉,又歡喜不已。

“夫君!”

楊氏呆滯了一瞬,緩緩抬頭看著門外的男子。

男子抱了劉氏一下,走進大門。

“你……”

楊氏努力睜大獨眼,又揉了揉。

男子疾步過來,重重跪在她的身前。

“不孝兒陳校,見過母親!”

楊氏低頭看著他,呆了許久,突然用力捶打著陳瀟的肩頭。

“我的兒!”

陳家老大回來了。

街坊們聞訊紛紛前來。

陳校已經換了衣裳,正在院子裡和家人說話。

街坊們進來,問他這兩年的情況。

“……我被俘後因不肯屈服,淪為奴隸。”陳校對那些苦楚隻字不提。

“那此次你是如何回來的?”

陳校喝了一口茶水,看了一眼對自己有些疏離,但卻又想親近的兒子,笑了笑,“你等可知曉長威伯?”

“當然知曉,在大同別人不知曉,長威伯,那可是威名赫赫。城外的京觀咱每天都要去看一眼,看著就安詳。”

鄰居家的老父親笑道。

“此次長威伯出使俺答部,用自己的前程和俺答汗打賭……”

眾人隨著他的話時而擔心,時而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