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點頭,和老頭兒難得統一了意見,“動手的必然是武人,有這個膽子的不多。老胡你怎麼看?”

胡宗憲淡淡的道:“等訊息就是。”

訊息來了。

“伯爺,內鄉伯陳素求見。”

正在喝茶的蔣慶之抬眸,徐渭脫口而出,“是他!”

夏言眯著眼,“這是死裡求生之意!”

僕役說道:“陳素在咱們府門外解衣,邊上有什麼……荊條。對了,還有個被綁著的男子。”

“這是負荊請罪!”徐渭此次反應比夏言慢了半拍,他看了夏言一眼,“那個男子必然是替罪羊。伯爺,不可動怒!”

夏言也說到:“當含笑接待。”

徐渭冷笑,“等事平息後再慢慢炮製他!”

胡宗憲也贊同,“咱們不著急,外面都是明眼人,大夥兒都能看出來此事是陳素謀劃,伯府是受害者。此刻伯爺大度不計較,必然能引來讚譽……”

“你等說的都不錯。”蔣慶之起身,“可我若是就這麼忍了,念頭便會不通達。”

“伯爺!”徐渭勸道:“只需半月。”

蔣慶之說道:“我半日都不能忍!”

陳素揹負著荊條,身邊是被綁著的管事。管事此刻看著嘴角流涎,竟然傻了。

側門開,蔣慶之當先走了出來。

陳素單膝跪下,“本伯管束不嚴,以至於小人作祟,弄傷了伯爺下屬,本伯特來請罪。此人……”

陳素指著管事,“此人已被本伯拿下,任由伯爺處置。”

圍觀的人有知情者說道:“此事必然是陳素做的,如今城中潑皮們正在瘋狂尋找此事的蛛絲馬跡,他慌了,便來了個負荊請罪,反客為主,讓長威伯無法下手。果然是老牌武勳,手段了得。”

“可惜長威伯只能嚥下這口氣。”

在同情的目光中,蔣慶之走出側門。

“我想隱忍。”蔣慶之說道:“有人說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可本伯這暴脾氣啊!石頭!”

“少爺!”

忠僕遞上了棍子,蔣慶之接過棍子,陳素愕然,“長威伯,你……”

嗚!

棍子呼嘯著劈了過去,正中陳素額頭。

陳素撲倒。

……

“長威伯當場毒打了陳素一頓,那陳素……竟被打成了傻子!”

“真傻假傻?”仇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