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林一怔,“這是要開始了?”

毛雲點頭:“京衛一旦開始操練,再想進去就難了。你爹在五軍都督府,我爹在羽林衛,咱們兩家聯手?”

“好說。”樊林呵呵一笑,“我爹說了,長威伯得避諱軍權,下面的人事他不會伸手。”

“和我爹說的一樣。不過我爹說了,京衛如今差了不少將領,咱們這批武學的學生正好去填補。”毛雲看看左右,“今日我爹他們會建言,讓咱們提早出武學,進京衛。”

“好!”樊林說道:“不過我爹說,長威伯太狠,所謂什麼……水至清無魚,他眼中黑白分明,咱們的日子可不好過。”

“怕他個鳥!”毛雲冷笑道:“他不得不用咱們。另外,那些士大夫可在盯著他。這幾日去我家的人可不少。等他們走後,我爹說,蔣慶之和陛下一般四面樹敵,遲早會身敗名裂。咱們進了京衛莫要跟著他作死。”

“那……”樊林挑眉,“和那些人聯手?”

“你爹也是這般說的?”毛雲笑道。

樊林點頭,“我爹說這個天下乃是讀書人的天下,蔣慶之那個什麼墨家就小貓幾隻,他蠱惑陛下和士大夫們爭鬥不休……他要作死,咱們看熱鬧就是了。”

“正該如此。”毛雲說道:“回頭進了京衛,咱們兄弟常聯絡。”

“好說,有事兒共進退。”

幾個學生交換了個眼神,都笑了起來。

放眼四處,那些學生大多都在說著此事。

“大好時節啊!”毛雲得意的道。

咚咚咚!

鼓聲突然響起。

學生們都楞了一下,緩緩看向小教場。

武學內的規矩和軍中差不離,擊鼓聚將,擊鼓集合。

但武學這一套早就荒廢了,故而學生們都沒反應過來。

正在值房裡或是喝茶,或是聊天扯淡的教授們也楞了一下。

有人罵道:“是哪個頑劣的在擊鼓?逮到重責。”

眾人呵呵一笑。

沒人當回事。

咚咚咚!

鼓聲雄渾,依舊不緊不慢的在敲打著。

當次數到後,鼓聲戛然而止。

噗噗噗!

遙遙的有腳步聲傳來。

接著是馬蹄聲。

“不對!”一個教授起身,“是小教場那邊。”

眾人面面相覷。

“去看看。”

教授們出了值房,有人喊道:“讓學生們也去。”

沒人搭理他。

眾人趕到小教場,就見數百步卒列陣完畢,一雙雙冷漠的眼睛看向他們。

騎兵就在點將臺兩側,馬背上的騎兵們頂盔帶甲,人馬如龍。

細雨中,陣列不動如山。

臺子上有十餘人,為首二人正在冷冷看著教授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