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展在前院等候,見蔣慶之出來,便稟告道:“伯爺,那個女人的事兒有眉目了。”

“哪個女人?”蔣慶之一怔。

他最近滿腦子都是墨家招弟子的事兒,其他事兒盡皆丟給了徐渭和胡宗憲。

“就是汪姓女子。”

“裕王的硃砂痣?”蔣慶之想起來了,“如何?”

“那女子的父親和幾個文人往來密切。另外,那小娘子也並非是外界所知的賢淑,手帕交頗多。”

“還是個長袖善舞的?是了,若非善於交際,在後宮中如何能拉攏人手,打壓對手……”蔣慶之伸手摸摸下巴,可惜沒鬍鬚。

男人還是要留鬍子啊!

蔣慶之琢磨著是否沒事兒就刮刮下巴,“她的父親如何?”

“此人在五軍都督府就職,職位不顯,不過卻也穩沉。”

“我這便進宮。”

……

“爹。”

汪小娘子進了房間,蹲身行禮。

汪祝坐在椅子上,手握一卷書,看著女兒說道:“那日你與裕王見面,覺著他如何?”

汪小娘子低頭,羞赧的道:“他就盯著我看。”

“有趣!”汪祝微笑著,“可有把握?”

汪小娘子點頭,“我就看了他幾眼,他便臉紅了。竟然手足無措。”

“看來,裕王果真是看中你了。”汪祝撫須笑道:“為父已經令人去請示盧靖妃,你準備些自己做的繡品帶著,就以這個理由去請見盧靖妃。記住,盧靖妃這個女人手段不差,莫要讓她看出什麼來。”

汪小娘子點頭,“爹放心。”

“裕王今日會出宮,你就等在那裡,見到他後如何做……”

“什麼都無需做,就止步看他幾眼。”

“我兒聰慧。”汪祝放低聲音,“太子薨了,如今裕王為長,他身後並無親族支撐,若是能嫁給他,憑我兒的手段,定然能成為他的賢內助。

一旦他能登基即位,女兒,你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而為父,也將成為國丈。

我汪氏頃刻間便能鯉魚躍龍門……一家子的富貴啊!都在你的手中。”

汪小娘子抬頭,見父親眼中彷彿有火焰在燃燒。

她知曉這是野心之火,“是。”

“去吧!”

汪祝看著女兒出去,微微一笑,“大好年華啊!”

……

“……那番話說的不錯,儒學確實非治世之學。”

永壽宮內,道爺盤腿打坐,蔣慶之也跟著,不過他是單盤,而且做不到道爺那等虛靈頂勁的地步。

“招收了人手,隨後便是教授墨家學問。你準備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