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感想?”

裕王說道:“百姓淳樸。”

“嗯!”蔣慶之手一抖,戒尺從袖口中滑出來。

他握住戒尺,目光不善,“就一個女人便能令你魂不守舍,便能讓你怨聲載道。”

這還連小手兒都沒牽過,話都沒說過,這娃就為此魂不守舍,若是成了好事,這女人豈不是能讓他言聽計從?

蔣慶之突然身體一震。

他看了一臉‘我就知曉裕王會如此’的徐渭一眼,心想老子回京後竟然麻痺大意了。且徐渭這個神經病竟然不提醒我。

徐渭輕聲道:“這必然是那些人的手段,先挖個大坑。”

若是能成就好事,用那個女子來間接影響和控制裕王。

一旦裕王疏離了蔣慶之,頃刻間墨家的未來就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直接攻擊無果,那我就來個曲線救國。

先在未來的帝王那裡埋個釘子,隨後源源不斷的給你上眼藥。

等道爺駕崩,若裕王能成功登基,無需儒家動手,幾個枕頭風吹去,墨家自然灰灰。

裕王看著就像是一個叛逆期的年輕人,一路沉默跟著到了莊上。

“見過伯爺!”

莊頭韓山帶著幾個人來迎接,見大車不少,便問是否要人來幫忙。

“不必了。”蔣慶之見不少孩子吸著鼻涕在不遠處看著這邊,便問道:“這雪大的,莊上如何?”

“前日塌了幾間屋子,幸好沒壓到人。”韓山說的簡單,可蔣慶之卻知曉裡面的兇險。

“去看看。”蔣慶之讓李恬去安置,自己和韓山去檢視情況,“老三也來。”

裕王跟在後面,一路進了莊子。

積雪被清理在兩側,堆得高高的,中間的路頗為泥濘,走著要小心。

吧唧!

裕王腳下一滑,就摔了個結實。

“哎喲!”楊錫驚呼,剛想和護衛上前攙扶,被蔣慶之喝住了。

“自己起來。”蔣慶之目光轉動,邊上一個孩子也跌倒了,可轉瞬就爬了起來,隨便搓搓手上的泥巴,笑的格外開心。

裕王慢慢爬起來,覺得屁股麻了。

“跟著。”蔣慶之回頭。

村裡的屋子大多是泥屋,屋頂還好,是瓦片。

“本來是茅草屋居多,不過伯爺接手了田莊後,弄了那個沼氣池,收成多了不少,加之伯爺收租也低,這才有瞭如今的好日子。”

若是茅屋,這場雪就能令村裡的屋子倒塌大半。

聽聞蔣慶之來了,莊戶們紛紛出來相迎。

一個個莊戶把雙手攏在袖口中,看著有些……怎麼說呢!格外的卑微。

但裕王卻在他們的眼中看到了光。

他恍惚了一下,想到了先前見到的那些台州府的來人。

不一樣的地方,但眼中的光卻相似。

那是什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