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下,校場上一群將士在煎熬。

臨時開闢出來的刑房緊靠著東山,不遠處就是一條小河。

蔣慶之走進刑房,孫不同行禮,“伯爺,他們交代了。”

“說說。”蔣慶之看著這些遍體鱗傷的倭寇,好整以暇的拿出藥煙來。

“松木良子麾下有三千餘人,大多是我大明百姓。”

“別說我。”蔣慶之糾正了一下。

“是。”孫不同繼續說道:“他們平日裡盤踞在沿海島嶼上,與地方大族、商人勾結。地方大族和商人在盯著守軍,一旦發現機會,便會令人出海通風報信,松木良子便會跟著來人登岸侵襲。”

“裡應外合!”蔣慶之有些失望,“還有什麼?”

“此人叫做樹下一郎。”孫不同指著樹下一郎,笑的很是猥瑣,“小人問他為何姓這個,他說自己也不清楚,大概是當初父母在樹下野合才有了他,故而取名樹下……”

“哈哈哈哈!”

一群人笑的前仰後合。

蔣慶之沒笑,等他們笑夠了,說道:“覺著野蠻?”

眾人點頭。

“大明可能抵禦這等野蠻?”蔣慶之問道。

在眾人思索的時候,蔣慶之說道:“草原異族靠什麼不斷侵襲中原王朝?便是野蠻。所以莫要嗤笑別人野蠻。”

“小人願意帶路。”樹下一郎知曉眼前的年輕人能決定自己的生死,很是諂媚的笑了起來。

蔣慶之笑了笑,孫不同說到:“伯爺,這些人如何處置?”

“江邊泥土鬆軟,弄些杆子插著,把這十人給我吊……不,插上去!”

“插上去?小人敢問伯爺,如何插?”孫不同懵逼了。

“從後面捅進去!”

話音未落,倭寇們面色慘變,“伯爺饒命!”“伯爺,小人願為伯爺奴隸,只求免死……”

“伯爺饒命!”

“拖出去!”

蔣慶之厭惡的道。

把人插上去……眾人看著蔣慶之,聯想到了大同城外的京觀,不禁脊背發寒。

“覺著我殘忍好殺嗎?”蔣慶之莞爾,“對付兇殘的敵人,我們唯一能做的便是比他們更為兇殘。記住,什麼以德服人,那是糊弄鬼的話。我漢兒要做的是,以牙還牙!”

今日烏雲密佈,看著似乎要下雨。十根杆子被豎在江邊,那些百姓被通知可以去看熱鬧。

當那十個倭寇被插在杆子上時,所有人都不禁捂著後面。

被插上去後,倭寇們極力想用後面夾緊杆子,阻止下滑的趨勢。但堅持不了多久,力竭後,他們的身體依舊在往下滑……

十個人的慘嚎,卻讓所有人生出了身處地獄的感覺。

“這只是開始!”

那個年輕權貴站在江邊,仰頭看著蒼穹,彷彿是在對誰說話。

“遲早有一日我會率軍登陸那個地方,把那一切加倍還給他們。”

烏雲在動,彷彿有無數人在那裡掙扎,在呼號……

蔣慶之說道:“我發誓!”

轟隆!

一聲霹靂,細雨紛飛……

恍若人間一場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