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鈞悄然退後一步,眸色平靜的看著那個瘋狂的女人。

“去打探訊息,盯著海門衛,我要知曉明軍的一舉一動!”松木良子面色發紅,整個人亢奮不已。

在青木一山被滅的訊息傳到了松木良子那裡後,她便以未亡人的身份發誓要為青木一山報仇。她帶著家族十餘武士接手了青木一山留下的基業。

一番殺戮後,松木良子成為了新首領。

隨後她帶著倭寇們不斷襲擾台州府沿海一帶。

松木良子出手穩準狠,且很是狡黠,明軍數度圍剿都被她帶著人馬避過。等她勢力壯大後,更是數度擊敗明軍,名聲大噪。

山內二郎說到:“首領,看樣子明國要對咱們動手了。”

“騎兵到不了海中!”松木良子冷冷的看著遠方,彷彿蔣慶之就在那裡,“張鈞。”

“首領!”

“你帶著他們去哨探。”

“是。”

張鈞帶著十餘倭寇上船,沒多久就消失在遠方。

此刻的海門衛內,軍民們歡喜異常。

“那些騎兵看著果真是雄壯。”

“說是在北邊和異族廝殺的精銳。”

“哎!說起來那位長威伯和咱們這裡倒是有緣!”

“什麼緣?”

“這位貴人當初曾犯事,發配我台州府,半路卻被赦免……”“咦!那還真是如此。”

大堂內,蔣慶之正在聽取陳勃的介紹。

“松木良子此人狠毒,她的麾下殺戮頗多,且狡黠。”陳勃指著地圖,“前次臨海那邊集結了六千人馬,準備伏擊她,可半途松木良子卻轉向,導致功敗垂成……”

倭人狡黠,且狐疑心重……蔣慶之頷首,“她麾下多少人?”

“三五千吧!”陳勃見蔣慶之不滿,有些羞愧的道:“下官無能。”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連對手的底細都不知曉,如何謀劃?”蔣慶之蹙眉看著諸將,“你等若是我的麾下,都得脫一層皮!”

諸將中有人賠笑,“若是能被伯爺操練教誨,別說是脫一層皮,脫了肉下官都甘之如醴。”

“是啊!”

“還請伯爺教誨!”

諸將目光熱烈的看著蔣慶之。

陳勃笑道:“咱們在南方也聽聞過北邊的戰局。俺答部在九邊之外耀武揚威,無人能敵。伯爺兩度擊敗俺答部的訊息傳來,咱們都恨不能插翅飛到北方,跟隨伯爺而戰。”

蔣慶之緩緩看著諸將。

有人諂媚的笑著,有人歡喜的笑著……大部分將領眼中都有期待之色。

沒有天生的弱者,只有喪失勇氣的懦夫。

軍心可用啊!

蔣慶之說道,“松木良子麾下大半都是大明人,這些人熟知地理人情,知曉官兵部署,乃至於虛實……”

“伯爺,您說他們熟知官兵部署……”一個將領說道:“那不能吧?每一次我等都謹慎再三。”

“你等可知那些大族和商人與倭寇的關係?”蔣慶之問道。

諸將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