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的綱領即將出爐了!

馬騫下意識的想打斷,可蔣慶之卻更快。

“經過一代代墨家子弟的反思和探索,我墨家提出了三條綱領,但我把它濃縮為一條。”

蔣慶之一字一吐的道:“發展!”

就兩個字?

眾人愕然。

“何為發展?其一,當下我大明需要什麼?糧食,土地,錢財。糧食從何處來?我墨家苦心孤詣研究出了增產之術,沼氣池只是其中之一。其次,土地從何處來?”

道爺輕聲道:“好一個發展,看似簡單,卻無所不包。”

“中原的土地到了極致,可中原之外,那些自古以來隸屬於中原的土地為何不能收回來?”

自古以來……眾人覺得這個詞很妙。

“與儒家關起門來稱王稱聖不同,我墨家更喜向外去尋求解決之道。”蔣慶之順帶調戲了一下儒家。

“錢財從何處來?有人說財富有定數,這是屁話!”蔣慶之看著那些大儒,其中二人就是財富有定數的堅定支持者。

“蔣慶之,財富本乃天定,那是天意……”

“天?我且問你,前秦時每年財賦多少?漢唐多少?前宋多少?大明多少?”

蔣慶之毫不客氣的譏諷道:“你等不懂經濟,面對財政窘迫的現狀無計可施,於是便提出了什麼財富有定數的觀點。說你等蠢,真是羞辱了蠢這個字!”

“蔣慶之,你!”大儒戟指蔣慶之,怒不可遏。

“田稅、商稅之外,可還能發展新的賦稅?”蔣慶之吸了一口煙,看著那些人竟然忘記了討伐自己這個儒家大敵,專注傾聽的模樣,不禁樂了。

“多年前的紡機什麼模樣?一個婦人一日能織布幾何?而今是多少?”蔣慶之說道:“任何事物都能不斷改進,不斷與時俱進。但一直以來都是民間自發而為。可為何不能讓朝中來引領此事?”

“那是賤役!”有人說道。

“賤尼瑪!”蔣慶之怒了,“沒有那些能工巧匠,誰來打造兵器保家衛國?沒有那些工匠,你一家子哪來的衣裳,哪來的吃食?都特麼什麼時候了,還抱著工匠與武人乃賤人的蠢貨觀點。”

蔣慶之說道:“朝中引領,民間參與,工農商,三條道上不斷推陳出新……”

有人突然說道:“你說的發展,便是……便是要不斷革新工農商?!”

“沒錯。”蔣慶之說道:“無農不穩,無工不富,無商不活。”

馬騫說到:“無工不富?這話從何說起?”

“衣食住行,我等眼前的一切,哪一項離得開工?”蔣慶之指指周遭,“農人需要工匠發展出更好的農具,以及更好的種子與肥料。

商人需要工匠發展出更好的貨物……

將士們需要工匠發展出更為犀利,更為便宜的兵器……

這個世間的一切都離不開工。而工,才是我大明根基中的根基,核心中的核心!”

有人冷笑,“難道比學問更重要?”

“學問拿來作甚?”蔣慶之冷笑道:“學問為誰服務?只為了那一小撮人?關起門來談玄論道,動輒聖人言,動輒便是心性。

可這個大明需要什麼?天下人需要什麼?他們需要的是更好的衣食住行,而這一切儒學可能解決?”

“你等不能!”

蔣慶之抖抖菸灰,“汝輩只知空談,而我墨家卻崇尚躬身行事,一百句大道理,還不如發明一個於國於民有益的東西。汝輩空談了多年,儒家之名令人震耳欲聾,可這個中原卻在不斷沉淪。”

蔣慶之看著眾人,“是時候改變這一切了。故而我便站了出來。不為墨家,不為誰。只為了這個天下!”

蔣慶之衝著嘉靖帝拱手。“當今有聖天子在位,可卻被你等視為大敵。何故?只因陛下無法坐視你等分食大明,於是紛爭多年。

二十餘年紛爭,這個大明卻一直在沉淪。面臨此等危局,我墨家無法坐視,於是便再度出山,為天下蒼生盡一份力,為這個天下續命!”

“好大的口氣!”

有人問道:“敢問長威伯在墨家為何等職位?”

蔣慶之微笑道:“墨家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