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前院,就見李煥在外面踱步,富城作陪。

“……如今家人人口也不多,老奴曾建言再買些奴僕,不過伯爺卻說兩口人罷了,無需如此。”

“爹!”

李煥回身,富城悄無聲息的走了。

“可是家中有事?”李恬問道。

李煥搖頭,“我問你,女婿可有別的女人?”

李恬一怔,“並無。”

“確定?”

“確定。”

李煥鬆了一口氣,旋即面色嚴肅的道:“最近看好門戶。”

說完老丈人就急匆匆的走了。

李恬納悶,正好夏言來了,便請教老頭兒。

“我正想尋慶之,外間如今有不少謠言,說慶之道德敗壞,不堪之極。”夏言忍不住罵道:“爭鬥不過竟用了這等齷齪的手段,先聖若在天有靈,定然會勃然大怒。”

“原來如此。”李恬這才知曉緣由。

“慶之呢?”

“說是去了西苑。”

……

“外間謠言紛飛,你倒是能安之若素,這份氣度可為宰相。”

道爺盤腿而坐,一身道袍,手握拂塵,若非身邊站著個黃錦,蔣慶之覺得自己對面坐著的是乃是一位得道高人。

“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鬼不驚。”蔣慶之淡淡的道:“陛下,那些人用了這等手段,正好說明此輩對我墨家毫無辦法。”

“不是毫無辦法,而是你尚未出手。人只要做事,總是容易被人尋到破綻。”道爺擼擼臥在身邊的霜眉。

“陛下,芮景賢求見。”

道爺點頭,隨即芮景賢進來。

“陛下,今日京師到處都在議論長威伯與墨家。”芮景賢看了蔣慶之一眼,好似在為他感到難過。

“終於來了嗎?”道爺譏誚的道:“可是道德敗壞,無惡不作?”

“是。”芮景賢用崇敬的眼神看著道爺,“外間說長威伯名為墨家鉅子,看似節儉,可卻在外面養了十餘女人,更有私生子無數。他們還說長威伯收受賄賂,為他人牟利……”

“還有呢?”蔣慶之問道。

“他們說墨家一言不合便會拔刀殺人,且墨家以節儉聞名,身著短衣,腳下芒鞋,吃穿用度皆節省到了極致……對了,這番話是在各部傳播的最多。”

“在外說你道德敗壞,百姓茫然,最喜熱鬧,瞬間便會傳的沸沸揚揚的。而在朝中散播這番話,便是在提醒那些官員,若是讓墨家出頭,大夥兒的日子可不會好過。”

道爺輕蔑的道:“手段齷齪,不過謀劃得當。”

他見蔣慶之默然,便問道:“在琢磨什麼?應對之策?”

“不,臣這一刻想到了一個人。”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