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陣子。”嘉靖帝很有耐心。

“他們說上次宮中每人賞了不少錢,可是沒錢了嗎?”長樂嘆道:“爹,表叔常說,再省也別省吃穿。不求穿的多華麗,只求一個舒服。”

蔣慶之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什麼華服,穿著不舒服,還不如一襲布衣自在。

“沒錢?”道爺一怔,淡淡的道:“朕有錢。”

等長樂走後,道爺叫來黃錦。

“猴也耍的差不多了。”

“是。”

……

上次京師幾家權貴聯手開盤,大多數人都賭蔣慶之輸,可半道殺出來一個程咬金,下注三十萬貫賭蔣慶之贏。

一賠五的賠率,一百五十萬貫!

這不是紙,而是銀錢。

一百五十萬貫若是給了戶部,能讓戶部上下做夢都笑出豬叫聲來。

這是一筆把這幾家人賣了都還不上的賭債。

那人下注後就消失了,直至前陣子來催促過一次,說十日內必須給錢。

眼瞅著第十日了,幾家人搜刮了自己的財物,把此次賭蔣慶之輸的那些銀錢加上,發現依舊不夠……

郎青的眼睛紅紅的,坐在客廳裡發呆。

“老郎你這是哭了?”林澤苦中作樂取笑他。

郎青搖頭,“郎中說上火了,你嘴角的泡可舒坦?”

林澤摸摸嘴角的水泡,痛的倒吸口涼氣。

另幾個一起操盤的權貴焦躁不安的在等著訊息。

“希望夠了。”郎青說道。

沒多久,幾家賬房來了。

面色有些難看。

“把家中能賣的賣了,還差三十餘萬貫。”

“能賣的都賣了,咱們難道喝西北風去?晚上住哪?”林澤霍然起身,“看來是沒法子了。”

幾個權貴的眸色漸漸狠厲。

“我覺著,該好好和那人談談。”郎青淡淡的道,紅紅的眼珠子裡甚至帶著殺機。

“那日老夫路過城外的亂墳崗,看著那些野狗飢腸轆轆。咱們都是慈善人不是。”林澤冷冷的道:“若是那人執意要一百五十萬貫,那就給那些野狗添些食物也不錯。”

“想來神靈也會讚許咱們的慈悲。”

郎青點頭,“那人該來了。”

頭上懸著一百五十萬貫的鉅額賭債,這陣子他們堪稱是焦頭爛額,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