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表叔家做的,爹,外面沒得賣!”

“那個……黃錦!”

“陛下。”

“去,抄沒了!”

“是。”

……

兩個商人沒等拷打,就把自己的事兒抖了個乾淨。

“伯爺,小人願意捐出家業,只求平安!”呂豪書哀求道。

陳欣已經跪了,諂笑道:“伯爺,小人行商多年,敢說掙錢這塊難逢對手,小人願為伯爺經商。”

京師豪門大多經商,不過都掛在別人的名下。士大夫們也是如此。

蔣慶之說道:“我不和畜生談買賣。”

二人瞬間面色慘淡。

“伯爺,有客來訪。”

伯府來了客人,很是客氣的說了自己的來歷,某位德高望重的大儒,銀山書院山長李昌的弟子王其。

“有個親戚不懂事,這不就犯事了。不過聽聞只是未遂?”王其笑的溫文爾雅,“山長曾說長威伯年輕有為,可惜緣慳一面,若是不棄,晚些可一起飲一杯。”

山長?

蔣慶之下意識的便想到了明末的東林書院。

風聲雨聲讀書聲,最後都化為了亡國之聲。

“本伯對士林並無歧視之意,不過你確定那兩個商人中的一人和李山長有關係?”

王其笑容不變,“遠房親戚。”

“是了,能一下弄到這麼多典籍,想來沒有大儒摻合也難。”

大明當下印刷業發達,但要大規模印製這等典籍,少不得名家勘誤,而且還得有名家作序。

“長威伯……”王其看著蔣慶之,試探道:“可否通融一二?”

蔣慶之拿出藥煙,在案几上頓著菸頭,淡淡的道:“告知李山長,販賣典籍給塞外,形同於謀逆。”

“長威伯!”王其霍然起身。

“回吧!”蔣慶之點燃藥煙,看了義憤填膺的王其一眼,“別讓我罵人!”

“長威伯……好自為之!”王其拂袖而去。

“狗東西!”孫重樓衝著他罵道。

天氣熱,夏言自家的飯菜不合胃口,便來蔣家蹭飯,聽聞此事後,他撫須蹙眉,“李昌?此人我知曉,當初家貧曾負笈求學。後來過了科舉卻不為官,誓言要讓天下人皆能讀書……名聲一時大噪,怎地,此人的親戚犯事了?”

“親戚不一定,不過利益卻是一體的。”蔣慶之說了今日抓捕商人的事兒,“那些典籍乃是明令禁止出塞的禁物。”

“此事……”夏言不過略一思忖,“弄不好便是他自家的生意。”

“這便是士大夫。”徐渭嘲笑道:“嘴裡說著商人乃賤人,見利忘義,自家做生意卻不落人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