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深藏著的記憶也隨之出現。

朱壽媖,逝於嘉靖二十八年夏。

“備馬!”

蔣慶之趕到宮中時,裕王兩兄弟在等他。

“表叔,父皇在那,我二人過不去。”裕王急切的在來回轉圈。

狗屁的二龍不相見!

蔣慶之問道:“長樂如何?”

景王說道:“我令人去問過,說長樂是莫名發熱,隨後昏迷不醒。御醫灌了藥也無濟於事。”

發熱!

在這個時代,發熱的死亡率之高令人膽寒。

裕王惶急,景王看似冷靜,卻雙拳緊握。

“長威伯,陛下召見。”

去請示的內侍來了。

一路上見到的宮人內侍都神色肅然。

見到道爺時,他站在長樂的寢宮外,負手看著蒼穹,和蔣慶之噩夢中的畫面一致。

“陛下。”

嘉靖帝說道:“那年朕有了長子,取名載基。”

這是個極為大氣的名字,可見道爺對這個長子的喜歡。

“可孩子夭折了。”

道爺負手搖頭,“隨後有了載壡。”

蔣慶之心中嘆息。

“再接著是老三和老四,三個兒子都活了下來,讓朕歡喜不已。”

御醫們在後面低聲商議著,聲音中帶著一種宿命的傷感。

蔣慶之從道爺這裡也聽出了這種味兒。

“隨後的老五,老六,老七,老八盡數夭折。”

加上前面夭折的長子和前陣子去的太子,道爺一生有八個兒子,死了六個。

“朕本以為女兒會好些,昨日看著長樂那般快活,朕也很是歡喜。可這老天啊!但凡讓朕感到歡喜的,它總是會出手打斷。朕……這是獲罪於天嗎?”

“陛下!”蔣慶之打斷了道爺的話,“當下要緊的是長樂的病情。”

道爺搖搖頭,“御醫們爭執了許久,尋不到病因。這是天意,天意啊!這賊……”

“臣想試試看。”蔣慶之從未見過如此絕望的道爺。

但若是換了他自己,想來也會心灰意冷。

道爺擺擺手。

那些御醫還在七嘴八舌的爭執,術語用的麻溜,但半晌也沒個結果。

“說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