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朱壽媖想到表叔的話,執拗的站在殿門外。

黃錦苦勸無果,便到邊上歇息。

“黃太監您這是……”一個內侍關切的問道。

“餓的。”黃錦盯著朱壽媖手中的食盒,眼珠子都有些發綠。

道爺不吃,黃錦自然也不能吃。

兩日下來他覺得自己飄了。

一陣風吹來就能起飛的那種感覺。

“您……要不吃點?”內侍是他的心腹,拿出一個油紙包,開啟裡面是點心。

黃錦吞了一口口水,艱難的拒絕,“罷了。”

“就一點。”內侍掰開一小塊。

“滾!”黃錦在即將失去控制力之前罵道。

“父皇!”

朱壽媖說道:“他們說您兩日沒吃飯了,我上次兩日沒吃飯……餓的見到棉絮都想吃。”

想到朱壽媖的遭遇,黃錦不禁暗自嘆息。

“那時候我就在想,何時能天天都吃飽飯……那該多好。”

“那時候沒人管我,到了用飯的時辰,他們自家先吃了,最後才把我的飯菜拿來。許多時候被偷吃了大半……”

該死!黃錦眼中閃過厲色,心想上次蔣慶之收拾皇長女身邊人的時候,就該全力支援才是。

“可我打不過他們,我餓的慌時就想著……父皇在哪呢?”

朱壽媖淚眼朦朧的看著裡面,“那時我就期盼著父皇能突然出現,把我的飯菜給奪回來。可我盼啊盼,父皇就是不來……”

裡面一聲嘆息。

朱壽媖抹了一把淚,“表叔說,沒孃的孩子是根草。我和表叔爭執,我說……我還有父皇。”

黃錦心中一震。

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朱壽媖的身體顫抖著,“別人家的孩子被人欺負了都有爹孃管,可我……我的爹呢?”

小姑娘低著頭,緩緩跪下。

一個清瘦的身影出現在門內。

朱壽媖仰著頭,透過淚水看著他。

“爹!”

……

皇帝吃飯了。

這個訊息瞬間讓宮中的氣氛鬆緩了許多。

嚴嵩也長出了一口氣,接著呵斥官員。

“一畝不求多,只求能增收一成,為何做不到?”

官員苦笑,“元輔,工部去看過了,長威伯弄的那個沼氣池看似簡單,可卻有不少訣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