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胡宗憲和徐渭都在。

“見過二位先生。”謝真把事兒說了,胡宗憲和徐渭相對一視,胡宗憲開口道:“雖說事情平息了,不過依舊有宵小不安分,孫不同帶幾個護衛留守家中,其餘護衛盡數跟著莫展去……”

“告訴莫展,要殺伐果斷!”徐渭說道。

“是。”

等謝真走後,胡宗憲笑道:“不問我為何如此安排?”

徐渭淡淡的道:“孫不同是不錯,可伯爺權勢越來越重,身邊人必須要拿得出手。

孫不同靈巧有餘,卻失於大氣和穩沉。莫展看似寡言少語,可往往一語中的。我若是看不出伯爺有意栽培他,這雙眼就該挖了去。”

胡宗憲說道:“莫展少了些機變。”

“一個統領護衛的人,要什麼機變?”徐渭傲然道:“那置你我於何地?”

胡宗憲啞然。

二人中間隔著一張高几,上面有幾碟瓜子和點心,徐渭拿了一把瓜子嗑,吐了瓜子皮,說:“不過那些護衛有些排斥莫展,這是個問題。”

“若是一直如此,莫展再有才,我也得建言伯爺依舊讓孫不同統領家中護衛。”胡宗憲不喜歡嗑瓜子,吃了一塊點心,覺得有些膩,便喝了一口茶水,“咦!是宮中的。”

“是夫人令人送來的茶水點心。”徐渭得意的道。

“那你怎地不說這是在收買人心?”胡宗憲反諷道。

“伯爺都說了,咱們是一家人!”徐渭一臉正色。

不要臉……胡宗憲笑了笑,“此次讓莫展帶人去辦此事,便是伯爺給他的機會。抓住了,能震懾護衛們,且能積攢威望。

抓不住……那就是他的命。命中註定的平庸,神靈來了也無法更改。”

……

長榮觀建在半山腰上,據聞兩百多年前有位雲遊道人途經此處,在山腳下的村子裡尋水喝,不經意看了一眼半山腰,驚呼此乃修煉寶地。於是道人便停留此地,四處募資修建了長榮觀。

村子依舊,道觀的香火卻有些慘淡。

“那些人昨日就走了。”

觀主依舊有些驚魂未定,“那些人凶神惡煞的,把我等鎖在殿內,自家在外面吃肉喝酒,福生無量天尊,罪過罪過。”

莫展問道:“可知曉他們往哪去了?”

觀主說道:“往北面去了。”

莫展點頭,回身道:“走。”

眾人跟著他往外走,黃炳說:“咱們這點人怎麼找?”

“問巡檢司!”拳腳了得的馬從山說道。

“這邊地界寬闊,巡檢司也顧不過來。除非是大案要案,上面有人發話,他們才會去各處詢問訊息。咱們可使喚不了他們。”黃炳揹著長弓,這還是蔣慶之特別為他申請的權力。

莫展走到了山腳下,止步問道,“誰的眼神好?”

“我!”黃炳傲然道:“當初我練箭術時,曾……”

莫展粗暴的打斷了他的話頭,“故作不經意回頭看看半山腰,可有人在窺探咱們!”

黃炳悻悻然的故作撓癢癢,回頭看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