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機會難得。”

那個老人咬牙,“罷了。”,他起身看著眾人,“讓他們四處傳話,就說陛下駕崩,宮中裕王與景王爭位,殺的宮中血流成河。其次,金吾右衛那邊也該動了。讓他們動起來。”

“金吾右衛負責皇城西段,以及巡查京師各處門戶,正好藉機渾水摸魚。”另一個老人陰笑道:“讓他們鼓動起來,殺進宮去。”

“那兩個皇子那裡……”有人問道。

“當初張太后和楊公最大的錯誤,便是選了十餘歲的當今繼位,十餘歲的男人大多有了自己的主見,豈會甘心被壓制?”

老人的眼中閃過厲色,“那兩個皇子看著便是沒福的。”

“也好。”

有人問道:“那人呢?”

老人冷冷的道:“左順門之後,多少人恨不能吃他的肉。可幾度縱火沒燒死他,宮變也沒能勒死他,此人彷彿是有天佑……可這天是誰的天?”

“自然是咱們的!”

幾個老人冷笑著。

老人點頭,“他該死!”

……

金吾右衛。

指揮使何安蹲在茅廁裡咒罵,“孃的,不過是吃了半塊餅子,怎地拉的這般厲害。”

“指揮使。”

外面傳來了指揮僉事陳儉的聲音。

“老陳,何事。”何安呻吟著問道。

身材高大的陳儉走進茅房,掩鼻道:“有兄弟在皇城外抓到了一個形跡可疑之人,此人懷揣利刃……”

“這是要行刺不成?拷打問話……”

何安說道。

“是啊!”陳儉走過來,拿出一把短刀,“就是這把利刃。”

“看著挺鋒利的,呃!”

陳儉收刀,一腳把愕然捂著脖子的何安踹了下去。

噗通!

茅房裡糞水炸的到處都是。

陳儉走出茅房,對兩個等候的軍士說道:“此處板子塌陷,封了。”

“是。”隨即茅廁就被人用木條子給封了。

陳儉來到大堂,“召集眾將。”

昨日太子薨後,嚴嵩就令諸衛不得妄動,將領們必須在營中值守。故而很快就聚齊了。

陳儉說道:“指揮使病倒了。”

何安腹瀉的事兒大夥都知道,聞言不禁都笑了。

“先前抓到一個準備行刺的兇徒,拷打後得知有人在宮中接應他。本官令人去稟告宮中,可那人去了之後再無訊息……”

陳儉面色凝重的道:“本官覺著,宮中怕是有了變故。”

諸將一怔,有人說道:“陛下在西苑,誰敢作亂?”

“是啊!陛下在,那些人有什麼心思也得趴著。”

嘉靖帝長久以來樹立的威望,讓這些人對局勢信心十足。

陳儉沉聲道:“外面有人說……”,他指指宮中,“陛下已經駕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