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衝突?”嘉靖帝問道。

“今日我和崔駙馬去護國寺上香,那長威伯見到崔駙馬就出言不遜。崔駙馬乃是長者,那長威伯無禮,我便出言規勸,誰曾想……”

興安郡主低泣,耳朵卻豎著,等著嘉靖帝的反應。

“哦!”

嘉靖帝的聲音很平靜。

然後,道爺甩甩拂塵,“出去!”

興安郡主抬頭看看左右。

沒人啊!

陛下這是呵斥誰?

嘉靖帝不耐煩的道,“滾出去!”

難道是我?興安郡主面色劇變,“陛下!”

黃錦過來,“郡主,請吧!”

興安郡主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道爺,乖巧的道:“是。”

黃錦回來,嘉靖帝盤膝坐在蒲團上,突然問道:“晉王那邊還是沒動靜?”

“是,晉王的女人都沒動靜。”

晉王無子,這是晉藩最大的問題和懸念。

“這個女人為崔元出頭,不外乎便是想為自家侄兒……那個叫什麼,為朱慎鏡尋幫手。”

嘉靖帝隨意就揭穿了興安郡主和蔣慶之發生衝突的真正緣由,然後嘆道:“蠅營狗苟一女子,卻蠢。”

可不是,晉王是無子,可嘉靖帝若放話,說朱慎鏡不堪,那麼就算他是晉王的親生子,也休想繼承晉王爵位。

黃錦看了殿外一眼,心中為那位郡主默哀了一瞬。

你得罪誰不好,偏生去得罪蔣慶之。

自作孽,不可活!

……

老朱家的糟心事兒太多,太祖皇帝兒孫多不勝數,每年吃掉大量賦稅。

“地方官也學聰明瞭,你家裡又生娃了?沒錢,沒糧,命倒是有一條,貴人要不要?”

夏言提及這些如數家珍。

老頭今日說是無聊,來尋蔣慶之喝酒。不過兩手空空,孫重樓質疑老頭來蹭飯,夏言呵呵一笑,摸出一文錢問他要不要。

蔣慶之隨口提及了晉王。

“那是個好人,說實話,若是做帝王,也能得個仁君的美譽。”夏言越發無所顧忌了,嘆道:“宗室人口日增,是個麻煩事。”

“太祖皇帝當年大概也想不到吧!”蔣慶之笑道。

老朱家的人口繁殖數量是呈指數增長,到了明末,除去少數直系之外,宗室子弟實際上和乞丐差不多。

“規矩太多,這不許來那不許。”蔣慶之說道:“這是約束之意。夏公可知這讓我想到了什麼。”

“什麼?”

“養豬。”

“你啊伱!”夏言指指他,“不過倒也貼切。對了,我剛聽到個訊息。對你不知是好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