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偏殿前有數十內侍宮女束手而立,一個宮人被綁在長凳上,下裳被剝下,露出了臀。

兩個內侍舉著板子,正看著一個女官。

“……賤人,整日只知曉搔首弄姿,竟敢頂撞貴人,今日便當著眾人的面,讓你知曉上下尊卑。”

女官剛想喝令責打,身邊有人說道:“黃太監和長威伯來了。”

女官回身,蹲身,“見過黃太監,見過長威伯。”

黃錦止步,蔣慶之緩緩走過來。

“你便是張香玉?”

“是。”女官看了黃錦一眼,“黃太監,這是……”

宮中和外臣是兩套系統,宮中人,特別是貴人的身邊人,完全可以不鳥外臣。

“拿下!”

蔣慶之回身就走。

張香玉一怔,黃錦看了蔣慶之一眼,喝道:“拿人!”

兩個內侍撲過來,一把抓住了張香玉。

黃錦走到蔣慶之身側,“這是為何?”

“老黃,不該打聽的就別打聽,我這是為你好。對了,這事兒我建議交給東廠。”蔣慶之輕輕說了一個字,“張。”

黃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咱領情了。”

蔣慶之打個哈欠,“得,我也困了,回家吃了午飯打個盹。春天不是讀書天,夏日炎炎正好眠……”

看著他悠哉悠哉的遠去,黃錦回身,張香玉喊道:“奴冤枉啊!黃太監,長威伯乃外臣,奴是太子身邊人,他僭越了!”

“堵住她的嘴,讓芮景賢來領人。”

蔣慶之回到家中,媒人正在等他,“我的伯爺哎!這眼瞅著就要成親了,您可別亂跑。”

“啥意思?”蔣慶之不解。

“女方家今日就來人了。”

“不是丈量過臥室尺寸了嗎?”

“說是來看看。”媒人陪笑道:“那家子實在,說伯爺家中無長輩,好歹看看……”

媒人剩下的話沒說,但蔣慶之知曉大致內容。

不外乎便是擔心沒有長輩看顧,伯府會養出刁奴。新娘子嫁過來不知底細,容易被坑。

於是蔣慶之的午睡計劃泡湯了。

午飯後,女方來了幾個人,富城作陪,竇珈藍也隨同一起視察。

“她們看了佈置,說郎君好眼光。又說郎君文武雙全,此後夫妻琴瑟相合,令人羨煞什麼的……”

富城送走客人,回來給蔣慶之說了情況。

蔣慶之打個哈欠,真的有些困了,“可憐天下父母心。”

“可不是。”富城笑道:“換個人,老奴有的是法子讓她們鎩羽而歸。”

幾個婦人回到李家,給常氏說了一番伯府的情況。

“下人們看著還好,只是不夠恭謹。”

“那個管家我看著不對勁,像是內侍。”

“呀!是內侍?”常氏驚訝,“臣子哪能用內侍管家?”

“你家二娘子有福了,嫂子。”一個婦人笑道:“由此可見陛下對二姑爺的信重。”

“哎!”常氏心中一鬆,但旋即苦笑道:“往日常說什麼,女兒留來留去留成仇,如今快嫁人了,我這心裡卻空的發慌。”

……

太子一覺睡到了傍晚,他悠悠醒來,見一個人坐在床邊,單手托腮,腦袋不時一點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