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喝的爛醉如泥。”

“你不是不飲酒的嗎?”

“可昨日卻忍不住了,胸中這裡有一股子氣憋著。我每飲一口,便想著十萬虎賁出塞擊胡的壯美……王兄,多少年了,大明憋屈多少年了!”

“可蔣慶之是我等的公敵!”

“公敵,為何是公敵?就因蔣慶之反對我等嗎?”

“我等君子……”

“別扯淡了,君子君子,蔣慶之何曾反對君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反對的是對士大夫的優待。”

“你!你這是要為他說話不成?”

“我膽小,不敢公開為他說話,不過私下喝酒,為他擊節叫好,成不成?”

“你特孃的……”

“你罵誰?”

“老子罵你!”

兩個官員在不遠處扭打在一起。

周夏默然看著那些警句。

“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何為天下之道?”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兩個官員各自分開,那個昨夜喝的爛醉的官員整理了一下衣冠,說道:“公道自在人心。”

“那些百姓愚昧無知,知曉什麼是公道?什麼是大道?”另一個官員抹去鼻血,駁斥道。

官員認真的道:“無論他們是否知曉,我們必須當作他們知曉。如此,才會心懷敬畏。”

“敬畏什麼?”

“百姓!”

“哈哈哈哈!你瘋了!哈哈哈哈!”

官員拱手,“從此後,你我各自保重。”

那官員依舊在笑,“你這個瘋子!你和那蔣慶之都是瘋子,與天下人為敵的瘋子,哈哈哈哈!”

周夏緩緩走了過去。

認真的說道:“他沒瘋,是你瘋了。”

……

“有人說這個天下是士大夫的天下,這話其實沒錯。”

蔣慶之在給三個弟子上課。

自從裝瘋被揭穿後,朱時泰便恢復了功課,但裕王兄弟倆依舊和他保持距離。

朱時泰舉手,得到同意後說道:“二叔,帝王一怒,士大夫也得低頭不是。當年左順門便是如此。”

老朱特孃的怎麼教的孩子?

蔣慶之蹙眉,“你要記住,左順門之事時,陛下尚年輕,故而採取了硬碰硬的手法。痛快是痛快了,可卻埋下了帝王與士大夫為敵的種子。”

裕王舉手,“表叔是擔心離了士大夫,這個天下會混亂嗎?”

蔣慶之點頭,“帝王手中必須有足以支撐自己權力的武器,要麼是這個大明的中堅力量,要麼便是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