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是一個諾。”杜保說道:“也不知這是何意。”

“他們說陛下喜歡讓臣子猜測。”馬氏蹙眉,看向了裝死的杜賀,卻發現杜賀睜開了眼睛,如喪考妣。

“侯爺醒來?”

眾人大喜。

可杜賀卻突然張嘴,一口血噴了出來。

“侯爺!”

“快去請醫者來。”

“不用去!不可去!”杜賀喘息著,抓住妻子的手,死死地盯著她,“給錢!”

“什麼錢?”

“五萬貫。”杜賀嘴角還掛著血跡,“越快越好。”

“憑什麼?”馬氏尖叫道。

杜賀罵道:“蠢娘們,就憑那個諾字!”

“你是說……”

“諾,諾言!一諾千金。陛下親自為蔣慶之討債來了。”杜賀嘴角溢位血來,馬氏卻呆若木雞。

不知過了多久,馬氏一屁股坐在地上,“五萬貫,把這家賣了都不值。破家了,破家了!”

她盯著杜賀,咬牙切齒的道:“侯爺倒是好大方,和人賭錢開口便是五萬貫,如今破家了,侯爺可還高興?”

杜賀閉上眼,“蠢娘們,本侯……仇鸞等人把府軍前衛說的天花亂墜,本侯也曾去看過虎賁左衛操練,覺著也就是那樣。本侯想著此戰必勝……五萬貫贏過來,咱們府上十年都有富裕。可……”

“你是犯蠢!”馬氏終究忍不住了,指著杜賀罵道:“那是蔣慶之,文能令京師士林不敢作詩,武能擊敗令九邊做縮頭烏龜的俺答鐵騎的存在。

就你這等自詡武勳出身的蠢貨,也敢和人打賭?

你是豬油吃多了,迷了心。你……你也不看看自己,也配和那等少年英傑打賭?老孃呸!”

……

顯章侯府亂套了。

“說是兩口子打了起來,杜賀竟然不敵妻子,臉被抓了個稀巴爛。隨後馬氏就令人收攏了錢財,變賣家產……據說差不多了。”

景王一邊喝著茶水,一邊說著自己剛得知的訊息。

盧靖妃蹙眉看著他,走過去把他歪斜的衣領糾正,“也沒個正形。”

“母妃,五萬貫啊!”哪怕是景王,也覺得這個賭注太大了。

“馬氏倒是果斷,否則……”盧靖妃笑了笑,熟悉自家老孃的景王嗅到了一股子犀利的氣息,“娘,否則什麼?”

“沒什麼。”盧靖妃催促道:“趕緊讀書去。”

陳燕送走景王回來,見盧靖妃坐在那裡發怔,便問道:“娘娘可是擔心殿下?”

“我此刻擔心的是,陛下對長威伯越發看重了。”

“那不是好事嗎?”陳燕問道。

“是好事,可太子在,一旦太子感受到了威脅,他身邊那些人便會出謀劃策,從此宮中不得安寧。這也就罷了,陛下的性子我知曉,平日裡無所謂,但凡觸碰到太子的根本……”

盧靖妃抬眸,“別看陛下寵愛老四,可太子才是他的心尖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