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說宗室,後面提蔣慶之,可蔣慶之不算宗室。

所以,他繼續猛吃。

“叫你呢!”朱希忠說道。

“我是宗室嗎?”蔣慶之吃了一片鹿肉,覺得不怎地,而且有些羶味。

光祿寺全殺了可能有錯,但隔一個殺一個,絕對有漏網之魚。

這話說光祿寺是個油水充足之地,也是對光祿寺弄的飯菜深惡痛絕。

“此人沒來嗎?”老人身邊便是先前和蔣慶之搭話的少女,她端莊坐著,彷彿不知曉先前自己撞到的人是蔣慶之。

“他來了。”永安郡主笑道,看了蔣慶之一眼,那眼神中都是幸災樂禍。

“年輕人,不尊老。”老人淡淡的道。

蔣慶之再不冒泡就真的是不尊老了。

他起身拱手。“方才聽您說什麼宗室,我姓蔣,不是宗室。我還以為您這裡……”

蔣慶之指指腦子。

你腦子有毛病!

臥槽!

這廝竟然火藥味十足!

殿內氣氛一下就炸了。

“表叔果然是牛!”裕王讚道。

景王不動聲色的道:“這是故意找茬的,換了我便會糊弄過去。不過看來表叔是準備針尖對麥芒。”

老人面色微變,“老夫為宗室長者……”

“我不是宗室中人。”蔣慶之再度強調。

——你那一套管不著我蔣慶之!

老人呵呵一笑,“聽聞最近京師中,長威伯最為春風得意,老夫老了,沒什麼本事,也拿不動刀槍。不過陛下。”

老人衝著嘉靖帝拱手,“這個天下,最是忠心耿耿的便是宗室。這些年宗室中也有不少有才幹的。老夫知曉宗室不可干政,可幫襯著陛下總是好的。”

這便是朱希忠和崔元這等地位……不是重臣的身份,是近臣。

如此,可以規避宗室干政的嫌疑。

“另外,老夫聽聞長威伯頗為多才?”老人慈愛的看著裕王和景王,“還記得去年老夫帶著二郎進京,記得也是在這個時候,二郎作詩一首,引得二位殿下擊節叫好。今年二郎也來了。二郎。”

一個三十餘歲的男子起身,行禮。

“見過陛下。”

老人說道:“二郎別的不行,讀書倒是有些天賦。陛下,可否讓二郎留下,陪侍二位殿下?”

少女飛快看了蔣慶之一眼,眼神狡黠。

“這是藉著貶低你,為自家兒孫謀好處!”朱希忠罵道:“老東西。”

“呵呵!”蔣慶之吃了個半飽,靠著柱子說道:“看就是了。”

嘉靖帝不置可否,彷彿在沉思。

老人目視二位皇子,“二位殿下……”

“這是陪讀?年歲大了些,不過也還好。”裕王一本正經的道。

這是睜眼說瞎話。

老人乾笑道:“自然是……侍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