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敵軍撤離後,為父便令人送你回京。”錢鈞擔心女兒反對,可意外的是,錢琴卻乖巧的應了。

回到後院,少女伏倒在床上,雙手捶打著床鋪,“他果真是芝蘭玉樹一般俊美啊!”

……

夕陽落山,昌輝看著營地裡升起的炊煙,問道:“江策那邊你看可會有詐?”

身側的副將也是他當年做馬賊時的二頭領,“咱們這邊曾俘獲明軍,拷問得知江策等人貪婪,剋扣錢糧。軍中敢怒不敢言。此等人見利忘義,豈會以身赴險?再有,他不是送來了人質嗎?”

昌輝回身,一個少年有些茫然無措的被幾個軍士看押著,見他看過來,急忙行禮賠笑。

這是江策的兒子,作為人質被送到軍中。

“軍中將領不得帶著家眷,可這條規矩對於明軍而言形同虛設,可見軍紀糜爛。假以時日,咱們興許能重新馬踏中原。”

昌輝憧憬著。

副將說道:“江策說會送咱們一份大禮,不知是何物。”

“對於我而言,最大的禮物是宣府!”昌輝野心勃發,“吃完晚飯後就拔營而起,悄然接近城下,一旦江策成功,咱們就伺機而動。”

“殺進去?”副將猶豫道:“可城中明軍太多了些,蟻多咬死象啊!”

“半夜時分,城中本就因江策發動而混亂不堪,咱們出現會讓他們更為惶然。知道炸營嗎?”

昌輝笑道:“一旦炸營,便會不攻自潰。咱們要做的是斬殺蔣慶之,用他的頭顱來換取功勳!”

……

夜幕降臨。

街道上只有巡街軍士單調的腳步聲。

江策此刻正在軍中。

“一共三百人,這三百人便是咱們餵飽了的。”一個將領眼珠子發紅,“有幾個不聽話的,都被下官殺了。”

“幹得好!”江策讚道。

他環視幾個將領,“許多人說九邊大軍糜爛,可卻不知真正的精銳早已被我等收為己用。三百精銳可以一敵十。蔣慶之那裡護衛不過五十餘,三百精銳悍然一擊,任他如何驍勇都無濟於事。”

看著麾下精神一振,江策起身,“拿了蔣慶之的頭顱便製造混亂,對了,讓咱們在北門的人聽令行事,隨時準備開啟城門,接應我等出城。”

“領命。”

殺氣驟然勃發。

江策走出房間,看著蔣慶之駐地方向,輕聲道:“你蔣慶之來到宣府倒行逆施,引得軍中將士怨聲載道。江某忍無可忍,被迫出手,宣府因此大亂……”

他彷彿看到了夜空中無數火頭在升騰。

“你不仁,就休怪老子不義!毀了這座城池,拿了你的腦袋……”

三百家丁集結。

江策走到陣列前方,指著邊上幾十口箱子,“這些都是我多年積攢的財物,今夜之後,它們就是你等的了。”

一雙雙眸子裡多了貪婪。

“出發!”

一隊隊叛軍潛入了夜色中。

巡夜的軍士看到他們,竟然視若未見。

江策走在最後面,巡夜的軍士們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