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和錢鈞相對一笑。

……

“果然,軍中被錢鈞等人經營的鐵板一塊。”

徐渭和夏言今日去了另一處詢問,無功而返。

“天氣乾燥,弄些湯水飯菜。”蔣慶之交代下去,孫重樓一溜煙就往廚房跑。

“吃吃吃,遲早會吃成一頭豬。”竇珈藍喊道。

蔣慶之看了她一眼,竇珈藍這才發現自己失態了,急忙辯解。“伯爺,石頭經常氣人。”

“這樣挺好。”

蔣慶之覺得原先的竇珈藍就像是個畫地為牢的囚徒,而現在卻多了鮮活氣息。

他坐下,竇珈藍過來給他點菸。

“沒事兒想出去轉轉只管去。”蔣慶之說道:“別把自己當外人。”

“嗯。”竇珈藍看了他一眼,隨即出去,就站在門外,警惕的看著周圍。

伯爺收攏人心的本事,總是在你不易察覺之處……這是胡宗憲的話,徐渭此刻旁觀了一番,卻發現了不同之處。

蔣慶之對身邊人的親切發乎於自然,也就是發乎於內心,而不是惺惺作態。

徐渭自卑感強烈,最反感別人虛偽的同情自己。

“老徐,發什麼呆,說話!”蔣慶之點將。

“是。”徐渭收拾心情,說道:“今日夏公問話,我在邊上冷眼旁觀,發現那些將士不少都神色木然。可見言不由衷。”

夏言嘆道:“我從不知軍中竟然成了這等模樣,說起來我難辭其咎。”

“夏公,大明之大,你當初秉政時也無法兼顧。”蔣慶之寬慰他。

“錢鈞等人在宣府根深蒂固,軍中將士不敢得罪他們。”徐渭雙眸中多了狂傲之意,“錢鈞狂妄,以為就憑此能擋住咱們?要想破局,我以為唯有用強!”

他看著眾人,自信的道:“伯爺乃是天使,可單獨召喚那些將士談話。十人不說,便召集百人。我不信就沒人敢揭穿軍餉貪墨之事!”

“辦法笨了些,不過快刀斬亂麻,正適合當下。”不知徐渭對夏言做了什麼,老夏難得為這個狂傲的晚輩說好話。

眾人看著蔣慶之,等著他的決斷。

蔣慶之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甘當小透明的馬芳。

文有夏言、胡宗憲、徐渭、肖卓,武有馬芳,我的班底也算是初步建立了。

“伯爺。”

陳堡進來,看著頗為憤怒,“先前有敵軍斥候在城外喝罵,城頭不敢出擊,有十餘軍士在一個小旗的帶領下,縋城而下,和那些敵軍斥候廝殺……”

“膽小如鼠!”徐渭冷笑,“換了徐某,就算是不敵,也敢拔刀相向。”

一把長刀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徐渭嚇了一跳。

夏言手持長刀,“慶之,去看看。”

……

十餘明軍步行和十餘敵軍斥候正在廝殺。

江策聞訊趕來,陰著臉道:“我說過最近要安靜些,誰下令出戰?”

城頭守將苦著臉,“江參將,是莫展那廝私自帶著麾下出戰,他們順著繩索出城,下官阻攔不及……”

“莫展?”

“就是自詡什麼刀法宣府第一的那個蠢貨。”

“鳴金!”江策說道。

鐺鐺鐺!

鳴金聲中,剛斬殺一人的莫展躍上一匹空馬,衝過去只是一刀,就把最兇悍的敵軍斥候斬落馬下。

“兄弟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