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竟然毫無遮擋!

王以旂的脊背有些溼熱。

樹枝最終停留在通州。

“誰來告訴本伯,這一路,大明可有雄兵能擋住俺答鐵騎南下的步伐?”

蔣慶之叼著藥煙,目光掃過這群文官。

“說話!”他不耐煩的道,“方才咄咄逼人的氣勢哪去了?”

那個官員第三次舉手,“密雲等地駐軍……”

“看門狗都不如。”蔣慶之嘲諷的道:“你可要去問問,密雲等地駐軍有多少空額?多少將領在吃空餉?兵部漂沒了多少錢糧?”

“就這麼一點錢糧,輔以一眾老弱病殘,你等竟然奢望靠著他們來抵禦俺答大軍?”

眾人默然,有人說道:“黃榆溝那麼遠,你如何知曉城牆老舊?”

“知己知彼,我會問往來商人,我會去查詢相關書籍。”蔣慶之指指那人,“而你卻只會狡辯。所以我能兩度擊敗俺答麾下大將,而你只能在兵部侃侃而談。”

那人羞紅了臉。“我還真不信,去個人問問,尋個知情人問問。”

蔣慶之坐下。

吸了一口藥煙。

“長威伯這番話……”王以旂試探道。

你別是在忽悠我兵部上下吧?

“拭目以待。”蔣慶之淡淡的道。

歷史上俺答就是走的這條路線,最終大軍兵臨京城城下。

而這群棒槌卻連黃榆溝在哪都不知道。

甚至還對密雲等地駐軍抱著希望。

“很傻很天真!”蔣慶之搖頭。

若非後續的計劃需要兵部支援,他今日壓根就不會來。

一個老吏顫顫巍巍的進來,惶然行禮。

王以旂溫和道:“你可知黃榆溝?”

老吏點頭,“小人當年曾去過。”

“那裡如何?”

蔣慶之起身,看了輿圖一眼,心想回頭尋王以旂要一份,不知道老王會不會和自己拼命。

他走出大堂,深吸一口新鮮空氣,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吳華就在不遠處,看到他出來,冷笑不已。

“被趕出來了。”有人笑道。

“不,是被轟出來了。”

大堂裡,老吏的聲音在迴盪著。

“……黃榆溝那裡城牆……老舊不堪,小人當初巡查回來,還稟告過上官,建言……修繕。”

“可曾修繕?”王以旂問道。

“沒人回應。”老吏低頭,擔心被呵斥,可大堂內卻死一般寂靜。

有好似在孕育著什麼。

有人問道:“黃榆溝……若是無城牆遮擋,大隊人馬可能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