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盧靖妃指指景王,“趕緊去道歉,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景王出去,盧偉正好準備進來。

“見過殿下!”盧偉行禮。

“舅父來了。”景王頷首。

“是。”盧偉慈祥的看了外甥一眼,這才進去。

“兄長是為了戒尺之事而來?”盧靖妃一開口就道破了盧偉的來意。

“娘娘,長威伯接過戒尺,把咱們和太子之間的默契打掉了。我擔心此後東宮會對景王使手段。”

盧偉苦笑。

“此事木已成舟。”盧靖妃說道:“再有,這是陛下所賜,長威伯豈能拒絕?”

盧偉一怔,“可景王……”

“老四要想走這條路,就得有得力臂助。長威伯深得陛下信重,且學識過人。東宮早就對奪嫡之事心知肚明。那麼,得罪心知肚明的東宮和正式成為長威伯弟子,你覺著我該如何選?”

盧靖妃深深的看了兄長一眼。

盧偉一怔,“是了,奪嫡之事瞞不過東宮。而成為長威伯的弟子,長威伯便是明晃晃的站隊。我怎地覺著,似乎是賺了?”

盧靖妃微笑,“長威伯大才,我一直苦惱如何拉攏此人,可他看似雲淡風輕,卻連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換個人我能弄死他。可偏生這位我卻無可奈何。不是沒辦法,而是擔心反噬會斷了老四的路。”

盧偉嘆道,“陛下對他信重有假,且此刻他身為皇子師,便能影響奪嫡之事。”

“早知如此,當時就該直接拉攏他。”盧靖妃說道:“不過也不遲,再有,裕王缺乏機變,遠不如老四。”

“娘娘這麼說,臣豁然開朗。”盧偉心中的擔心被拂去,心中愉悅,見盧靖妃有惱火之意,就問道:“娘娘可是有煩心事?”

盧靖妃苦笑,指著外面,“你道老四是個好相與的?也不知他表叔給他灌輸了什麼。裕王的先生剛被驅逐,這是他的好機會,可他倒好,回過頭就把自己的先生氣個半死。你說他這是想作甚?”

盧偉:“……”

……

景王在宮中晃盪著。

晃盪到了當初那個地方。

那時裕王就在這裡用彈弓給了崔元一下,而景王就在後面看戲。

景王坐下。

雙手抱膝,不知在想什麼。

“方越其實人不錯,只是……他想針對表叔,我這才忍無可忍。”

身後傳來了裕王的聲音,“方越一直說我是個讀書種子,若非是皇子,定然能科舉出仕。”

“你不要臉起來,比我強多了。”景王冷笑。

裕王走到他的身邊,並肩坐下。

“表叔滿腹才華,我一直覺著可惜了。”

“你覺著表叔若非贅婿之子,或不是皇親國戚,定然能科舉出仕?”

“難道不是?”裕王真的惋惜,“何至於被士大夫們取笑,說他乃是賤人之子,更是走終南捷徑的倖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