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竟然頗為喜悅!

陳品一怔。

就見少年頷首,微笑道:“京城一別,我曾說遲早會來北方看看。這不,我便來了。”

張達看了陳品一眼,“伯爺,可要斬殺此人?”

哪怕帶著必死之信念而來,此刻陳品依舊渾身酥軟。

沒有人能完全漠視死亡。

蔣慶之輕蔑了看了陳品一眼,搖頭,“殺他如殺一狗。不過,我喜歡養狗。”

蔣慶之方才那一眼,是真的徹底無視了我……陳品:“……”

為何不殺我?

陳品陷入了茫然中。孫重樓對竇珈藍說道:“看,又一個被少爺給弄傻的蠢貨。”

而蔣慶之已經被迎了進去。

胡宗憲站在門外,不知該如何是好。

“蔣慶之,這不是恩相……這不是嚴嵩的對頭嗎?他竟然來了大同。北京,究竟發生了什麼?”

說起來蔣慶之還是胡宗憲的死敵。沒有蔣慶之,胡宗憲也不會淪落到這等地步。

在被嚴嵩一黨拋棄後,胡宗憲就失去了訊息來源,所以沒法判斷蔣慶之的來意。

孫重樓走出來,“你,跟著來。”

胡宗憲指指自己,孫重樓不耐煩的道:“你如今是少爺的人了。”

“我是大同府文書。”胡宗憲在作最後的掙扎。

“伯爺要你,誰敢不給?進來再說。”孫重樓瞪眼握拳,“要我動手是不?”

艹!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想到孫重樓梟首的狠辣,胡宗憲乖乖進去。

大堂裡,蔣慶之作為使者,坐在了上首。

他是皇帝表弟,身份尊貴。眾將很是恭謹,不過,卻有些擔心這位少年新貴會給大同帶來災禍。

“說說情況。”蔣慶之坐下道。

連寒暄都沒有?

眾人愕然。

張達說道:“最近俺答部頻繁在大同外圍出沒,不過卻未曾襲擾。”

“這是耀武。”蔣慶之說道。

“咳咳。”副總兵徐立乾咳道:“伯爺,俺答所部這是在尋找機會。”

“你是誰?”蔣慶之明明從甲衣上判斷出了徐立的身份,依舊問道。

徐立說道:“下官副總兵徐立。”

“下次說話先報名。”作為使者的感覺太好了,看著徐立愕然,然後有些羞辱感的退下,蔣慶之不禁心情大快。

有人問:“敢問伯爺,不是說成國公也來了嗎?”

蔣慶之看了此人一眼,“成國公有要事,半道去了別處。”

至於去了哪裡,只有蔣慶之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