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究!”

蔣慶之鑽進那個圈子裡,先觀察了一番,然後和鳥主人開始討價還價。

“七十貫,一文不少、”鳥主人看出蔣慶之是個鳥中菜鳥,態度冷淡,大有待價而沽之意。

蔣慶之的錢大多準備投進生意中,七十貫太多了些。

一番砍價,鳥主人寸步不讓。

媽的!

蔣慶之沒時間和他磨洋工,心疼的準備答應。

“哎!王老二,你昨日可是說六十貫就賣了。”

先前喝酒的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蔣慶之的身邊,“這是我兄弟,怎地,想詐他?”

行家來了,鳥主人面色難看,堅持了一會兒,最終以五十九貫成交。

蔣慶之又問了些養鳥的細節,和男子約好下次鳥市再聚的時間,這才回家。

回到家中,富城問竇珈藍如何。

“我現在相信,就算是失去陛下的信重,伯爺依舊能活的風生水起。”竇珈藍由衷的讚道。

富城得知經過後,笑的越發得意,“當初我一看到伯爺,就知曉這是一塊璞玉。”

……

帝王必須有自己能控制的牢獄,詔獄便是。

錦衣衛詔獄,按理該獨立於錦衣衛系統之外。但架不住陸炳深得嘉靖帝信重,故而被納入了自己的管轄範圍內。

李敬作為副百戶,詔獄的日常管理就是他在負責。

古板,這是錦衣衛上下對李敬的認知。

古板,一絲不苟……這樣的性子才能讓陸炳放心。

每日卯時初起床,耍一趟刀法,吃早飯,卯時末準時出現在詔獄中。

七年,除去休沐之外,每一天都是如此。

今日休沐。

李敬大清早起床後,在院子裡逗弄了一會兒自己養的鳥兒。

吃完早飯,他提著兩隻鳥籠去西市旁邊的鳥市。

“老李來了。”

“嗯!”

在這裡,身份是最不值錢的。

最值錢的自然是鳥兒。

李敬在此刻恍若變了一個人,精神抖擻,目光炯炯,指點著那些鳥兒,意氣風發。

午時,李敬便在邊上的酒肆用飯。

他自斟自飲,頗為愜意,這時一個少年提著鳥籠進來。

鳥籠是新的,而且看著編織的頗為粗糙,可見是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