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珈藍說道:“看不起下官罷了。”

“做女人難,做錦衣衛百戶的女人,難上加難。”

蔣慶之的話令竇珈藍動容。

說完,這位公子叼著煙,衝著那副百戶問道,“你是誰的老子?”

副百戶一怔,“此人是誰?”

蔣慶之的身份只有陸炳等有限幾個人知曉,竇珈藍此次南下,真正的目的秘而不宣。

“公子……”竇珈藍請示,但眼中多是謹慎之意。

您人還未曾進京,就在錦衣衛樹敵……這不是做米蟲的姿態吧!

可他不知曉,蔣慶之進京就沒準備做個米蟲。

而錦衣衛,他是不準備親近的。

不為別的。

陸炳那個人,靠不住!

嘉靖帝缺乏親情慰藉,但帝王本性多疑,若蔣慶之長袖善舞,和錦衣衛廝混在一起……

蔣慶之看著竇珈藍,“其實,當初我是準備和你翻臉。”

“我?”竇珈藍愕然。

這時那個副百戶下馬,氣勢洶洶的大步而來。身後跟著的錦衣衛仗刀隨行,囂張跋扈的氣勢,令艱難下馬的夏言罵道:“狗東西!”

到了這個地步,夏言依舊不改耿直本性,衝著蔣慶之喊道:“少年人,莫要衝動。”

可你老夏曆史上衝動的次數多不勝數……蔣慶之沒想到夏言會出言提醒自己,不禁樂了。

“特孃的,狗東西,報上你的姓名。”副百戶走到蔣慶之身前,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這少年要倒黴了。”一河之隔,幾個遊人搖頭嘆息。

“不知天高地厚,真以為錦衣衛是紙糊的。”

“陸炳可是陛下的奶兄弟,誰敢得罪他?”

話音未落,遊人們就見那少年舉起手,猛地一扇。

啪!

副百戶愕然捂著臉,眼中兇光一閃。

“這少年在作死啊!”夏言嘆息,他剛得知老戰友曾銑被定罪了,自己的下場怕也好不到哪去。

遊人們瞠目結舌。

“老子弄死你!”副百戶勃然大怒,手按繡春刀刀柄,剛想拔刀。

眾人就見那個女百戶走過來,輕聲說了一句話。

副百戶身體一震,繼而渾身顫慄。

轟然跪下。

“這人,是在請罪?”

遊人們和夏言都有些吃驚。

那少年,是誰?

夏言在猜測著。

竇珈藍到了此時也看出來了,蔣慶之是故意拿這個副百戶立威,順帶和錦衣衛完成切割。

為何?

竇珈藍不解。

蔣慶之身後站著孫重樓,後面些是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