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這是……”

“富城!”

蔣慶之蹙眉。

富城上前,“老奴在,公子吩咐。”

“從此刻起,這裡便是蔣家。你,便是管家。”

宮中情況複雜,黃錦等人也不是善茬,這些嘉靖帝的潛邸舊人春風得意,和宮中一系明爭暗鬥。

蔣慶之初到京城,多少人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眼前的這些奴僕中,天知道是否有誰的眼線。

再有,讓一個內侍做管家,蔣慶之覺得有種莫名的黑色幽默,很喜慶。

富城本以為自己會成為一個護衛般的存在,畢竟他來歷有些令人疑惑。

作為京城新貴,蔣慶之的前程可以說是大好。

所謂水漲船高,蔣家的管家,在京城不說橫著走,也是個名利雙收的優渥差事。

陳崇愕然,“公子……”

“住口!”官員喝住了他,心中對蔣慶之的評價卻高了許多。

“怎麼,不願?”蔣慶之回身,若是老富不願意,蔣慶之準備讓孫重樓私下撒嬌賣萌。

想想殺倭寇時恍若殺神般的孫重樓撒嬌賣萌,蔣慶之就不禁打個寒顫,覺得自己不厚道。

富城低頭,“老奴畢竟……”

“你是石頭的師父,咱們,榮辱一體。”蔣慶之拍拍富城的肩膀。

劉備摔孩子收穫大將忠心,蔣某人此刻沒兒子,那就來個用人不疑。

關鍵是,他也沒有可用之人……孫重樓那個憨憨若是做管家,蔣家會成為全京城的笑話。

宅子真不算小。

蔣慶之此行就只帶了富城和孫重樓,孫重樓土包子般的到處轉悠探索,蔣慶之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就令人安置。

富城早年在宮中見慣了各種宏偉建築,所以能尋常心看待,但蔣慶之比他還心大,這讓陪同的官員甚是驚訝,回去後給同僚一說,同僚們笑道:“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

北人和南人自從科舉南北榜以後就有隔閡,如今南方來了個土包子,正好撞到了幾個北方官員身上。

“對了,那位駙馬可是怒不可遏了。”

眾人壓低嗓門。

是日,蔣慶之給自己弄了個火鍋,吃的酣暢淋漓。

“鍋底燒了,睡覺。”

蔣慶之從穿越至今一直神經緊繃著,此刻終於鬆弛了下來。

一夜無夢。

“餓了。”

大清早孫重樓就嚷嚷。

“閉嘴!”

也不知富城從哪弄來的雞腿,隨意就堵住了孫重樓的嘴。